这么一想,喻辞挤出个笑容来:“奴婢是成宁郡主身边的,郡主想请静之姑娘赏秋,让奴婢来送帖子。”
“原来是这样,”伯夫人放下了戒备,重新温和起来,“劳郡主惦记我们静之,静之也时常与我说得了郡主不少照顾呢。
赏秋时,我一定让静之赴宴,与郡主一道耍玩。”
喻辞编了个身份,便想着再套几句话,好歹让家里人知道伯夫人的脑袋里现在到底是何种局面。
“小公子何时病的?”她问。
“有两日了,真是让我担心坏了。”
喻辞又问:“奴婢刚才听您说,二公子幼时体弱。”
伯夫人皱了眉头:“哪里来的二公子?我们府里只有大公子、二姑娘、三公子。”
喻辞追问:“二姑娘是谁?”
“静之呀!”伯夫人答得理所当然,“我就这么三个孩子,一块排了序齿。”
喻辞佯装恍然大悟:“所以体弱的是大公子?”
“对了!”伯夫人点头。
喻辞垂眸,明明哪里都不对。
转念一想,其实也是对的。
伯夫人心中的一家人,不就是这么“简单”的吗?
她受了刺激,躲进了徐晟之还活着的“梦境”里,这既然是她的梦,自然也会排除掉她最讨厌的徐逸之。
多么合情合理!
太医琢磨着,试探道:“我怎么记得伯夫人生的是双生子呀?外头那个与宁之公子这么像,除了双生子还能是什么?”
伯夫人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胡说八道!那不是我儿子!那是鬼!是妖魔!是害人精!我不认识他!”
太医有了判断,当即改口:“是我记错了。”
伯夫人又冷静了下来,仿佛刚才没有抓狂过。
太医道:“您身体不错,只是辛劳下有些上火,多注意休息,莫要再熬夜了。”
伯夫人道了声谢。
太医搬出“来都来了给伯爷也请个平安脉”的由头,去了正屋。
喻辞等人也跟着去,留郑嬷嬷稳住伯夫人。
其实伯夫人也不在意,她又去照看“徐晟之”了。
另一厢,恩荣伯心情沉重地听太医讲伯夫人的病情。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着她自己的理。
一旦有人破坏她的认知,她会着急不安愤怒,甚至……
“甚至可能会有攻击性。”太医道。
恩荣伯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也就是疯了,对吗?”
太医叹息着点了头,又道:“观伯夫人眼下状况,她的记忆只在世子与小公子的事上出现了偏差,旁的都还正常,甚至不影响她日常起居。
只要别刺激她,她的生活还是能保证的。
当然话分两边说,没有刺激,她或许一直都清醒不了,但刺激她亦有风险,恐会加重病情。
疯得厉害的,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恩荣伯哽咽。
良久,他通红着眼眶与几个孩子商量。
“先别刺激她,让她再高兴些时日吧。”
“等我养好了伤,我与她说,万一她犯病厉害要伤人,我也能制住她。”
“也藏不了太久的,待把晟之接回来,家中操办停灵,她就会知道了。”
“这些时日,蕙君身体康复之前,府内事务就要靠静之了,你们姑嫂多商量,拿不定主意的就问问几个管事嬷嬷。”
几人一一应下来。
正说着事,前头来人禀报,说是御用监的王公公来了。
恩荣伯躺着见了客。
王贵一进来就长吁短叹:“您重伤恢复,当真让杂家松了一口气。
您不晓得,扶架出状况的消息传到御用监,杂家真是要昏过去了!
杂家上回来,伯爷还在昏睡中,今日当面与您赔礼,杂家作为御用监掌印,大小事情都有责任。”
说到这儿,王贵顿住了,纠结再三后,他才道:“杂家听说小公子的事了,杂家是来请罪的。”
“公公何出此言?”恩荣伯问。
王贵道:“前日早上,小公子曾来过御用监,向杂家打听扶架坍塌的内情,又问杂家是不是真的怀疑赵画士。
杂家跟他说,上次到府时就讲过,事情未明了之前,谁都有嫌疑。
要么工部偷工减料,要么赵画士主持事务管理不严,总归要调查一番。
杂家就这么一说,哪里想到他、他就查到工部那辛六家里去了呢!
杂家真不知道他认识辛六!
按说他找人也该先找认识的赵画士吧?”
王贵愧疚得几乎要给恩荣伯跪下。
徐逸之看了夫人一眼。
同样是“自责”,他在王贵身上看不到诚意。
恩荣伯没有扶王贵,一身是伤的他也扶不了任何人。
一时之间
>>>点击查看《点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