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说理去啊!”
伯夫人越说越急切,情绪也激动起来,一副好心喂了驴肝肺的样子。
徐逸之很清楚,母亲不过是借题发挥。
母亲阻拦仅仅是她不喜塑绘,绝非为了让子女远离危险。
不喜就是不喜,说再多也是掩饰。
只是父亲因此受伤,给了母亲发作的由头。
“母亲啊,伤在伯爷身,疼在您心上,”伯夫人哭着道,“您肉痛了,您就能体谅体谅我了,我是真见不得几个孩子有一点不好的。
静之虽说没有受伤,可我后怕不已啊!
我闭上眼睛都是她也受了连累,静之若有个长短,我可怎么办!
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一道劝劝静之,让她别学塑绘了,那劳什子的扶架,咱们有多远躲多远!”
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呢?怎么也得等焕儿恢复过来才是。
焕儿伤着,逸之媳妇也伤着,静之去哪里碰扶架?
之后怎么样等之后再说。”
这些话落在伯夫人耳朵里,就是“不想管”的意思。
伯夫人气道:“那句话怎么说的?佛度有缘人。菩萨都警告你们了,还不听!真要等出了大事再把菩萨砸了怪她不保佑徐家儿孙吧!”
“我就当你是说气话。”老夫人沉声道。
徐晟之道:“祖母和赵通吵了一架,我还当您很气愤呢,为什么您不能将心比心?”
老夫人看向徐晟之。
她站在廊下,避开了灯笼与月光,就这么定定看着已经比她都高了一点点的孩子。
“将心比心?”话音还未落下,老夫人突然伸手,“啪”的一声重重甩在徐晟之脸上,“你什么时候学会对你的兄长姐姐们将心比心,再来和我说这话!”
这个耳光太突然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徐晟之被打懵了,后知后觉到痛,大声喊道:“打我?为什么要打我?你……”
回过神来的伯夫人嗷得扑上来,拦在老夫人与徐晟之中间:“我都没有打过他!你疯了吗?”
老夫人道:“你不看看他被你养成什么样了!”
“什么样?!晟之有不敬重祖母不孝顺祖母吗?”伯夫人扯着声音道,“您却打他!无缘无故打他!您是要伤了孩子的心呐!伯爷啊你怎么还不醒啊!我们娘俩要被欺负死了啊!你母亲打你儿子了啊!”
徐宁之见状,赶紧劝道:“太医在里头太医在里头,您别这样!”
“太医在又怎么样!”伯夫人嗷得更大声了,“我儿子被她这么欺负,我有什么脸面?我还在乎什么脸面?!”
徐逸之见老夫人皱着眉头闭眼,估摸着她应是被吵得头痛,道:“我先扶您回去吧。”
老夫人没有拒绝。
伯夫人想扑上来,被徐宁之挡住了,他又半抱半搂地控制住了徐晟之。
徐逸之扶老夫人出了院子,身后依旧是伯夫人又哭又闹的声音。
老夫人脚步本就不快,此番愈发疲惫:“她这个脾气啊……”
徐逸之倒也不意外。
父亲受重伤,还是在塑绘上伤了,依母亲的性子早就要发作了,只因太医在府里才硬生生忍着。
祖母打晟之一巴掌,犹如火星子落入干柴堆,母亲定是要大闹一场的。
老夫人话说了半截,又是长叹一口气,道:“不说她了。”
说了有什么用呢?
末了,老夫人道:“你与你媳妇好好过。”
徐逸之应了声。
送完老夫人,徐逸之回到静园。
得知那头状况,徐静之愕然:“祖母打了晟之?祖母今日好反常。”
喻辞醒着,与她道:“你和你哥哥一道先用晚食,现在回去,你在那头怕是吃不了一口顺心饭了。”
至于喻辞自己,刚刚被喂了药粥。
徐逸之并不清楚“吵架”的来龙去脉,徐静之又讲了一遍。
这回轮到徐逸之意外了:“吵到砸东西?确实反常。”
徐静之道:“父亲重伤,也不怪祖母又骂又打的。”
晚饭后,喻辞没留徐静之在厢房住。
她半夜还得冷敷,徐逸之回避睡书房,如此会被静之看出来的。
静园安稳,伯夫人那儿也才刚刚被嬷嬷们劝着止住了闹。
一双眼睛哭得通红,伯夫人小心翼翼地给徐晟之上药。
“真是好狠的心,无端端打你一巴掌。”
“肿起来好大一块,心疼死我了。”
“牙痛不痛?脑袋痛不痛?嘴角都破皮了。”
徐晟之气得不行。
从小到大,别说耳光了,其他地方他都没挨过打。
“祖母跟我横什么?她怎么不把砸的东西都砸赵通身上去?她凭什么欺负我?”
伯夫人道:“她鬼迷心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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