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监管不严的责任。”
从一开始决定对扶架下手时,赵通就知道自己得担这个罪名。
所以,恩荣伯来协助他修复壁画时,赵通把整个西墙都交给了对方。
西墙壁画怎么修,恩荣伯的意见占大头。
西墙扶架什么时候能搭起来,也是恩荣伯去找工部协商扯皮。
如此一来,待扶架出现问题时,恩荣伯也得担一份责。
自己的儿媳受伤,以伯爷的性情,自责之下,只会把监管责任牢牢揽在身上,赵通的担子就轻了。
再把工部底下做事的匠人推出来顶包……
赵通早就都安排好了。
工部急于息事宁人,这事情很快就能过去。
诚然,这般安排对赵通本人也会有影响,但总比再被追着问东问西,把与失窃案有关的旧事都翻出来强。
那才是见不得光的。
等风头过去了,他再去求一求王贵。
王贵不满恩荣伯,整个画院又再找不出其他能画好喻倡风格的画士,兜兜转转的,还是只能用他赵通。
这把算盘,赵通打得叮当响,自以为事情能按照他预想的走。
不怪赵通信心十足,实在是之前几次都很顺利。
顺利到,赵通认为这一次也不会出岔子。
因此,赵通得知摔下来重伤的是恩荣伯时,才会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
出岔子了!
且出的是他眼瞅着要扛不住的岔子!
事已至此,赵通在硬抗。
“我说的是来请罪,其实是不来这一趟心里难安,也知道我来了也没有什么用,只能祈求伯爷能逢凶化吉。”
“我监管不力自当受罚,但工部也难辞其咎,只靠我一人是啃不动工部的,我等下去找王公公,和他商量商量,这事御用监肯定得出面。”
徐逸之面不改色:“王公公刚才来时也提了要查,您与他合计合计也好。”
赵通说罢,入内探望恩荣伯。
伯爷脸上没有血色,一动不动的,若不是能看到微弱的胸口起伏,和断气了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赵通又问太医状况,听说“不乐观”,他心脏突突直跳。
从屋里出来,赵通道:“我去看看你们祖母吧。”
徐逸之没有拒绝,陪他一道过去。
才刚走了一段,只见小茶神色慌乱、飞一般地跑过来,徐逸之不由心惊。
“怎么了?”他忙问。
小茶远远就瞧见他了,扯着嗓子哭喊:“夫人吐了,说晕得慌。”
徐逸之呼吸一紧。
闻太医与医女都着重关照过,若头晕一定要请人去看。
赵通见状,忙道:“世子忙你的去吧,世子夫人的身体要紧,我这就几步路。”
徐逸之招呼了个嬷嬷引赵通去主院,自己回伯夫人那儿唤太医。
正巧来接班的太医也到了,背着药箱急匆匆往静园赶。
人进人出,院子里脚步声不断。
伯夫人听到了,皱着眉道:“这么大阵仗?昨晚上她能走能蹦的,说话也有劲,我怎么瞧不出她会有厉害的伤?”
徐静之愁容满面:“我去看看嫂嫂。”
“去什么去!”伯夫人叫住她,“你又不是大夫,去做什么?
他们那里有丫鬟婆子,也有太医在,病榻前都站满了,你去了,是让他们给你腾位子吗?
你且歇歇吧!外行人凑热闹,只会添事。”
徐静之垂眸。
她听出来了的,母亲指桑骂槐,想说的不是医术外行,是塑绘外行还往景岩寺凑。
但徐静之没有反驳自辩。
家里这么一个状况,没有必要与母亲再起言语冲突。
这么一想,徐静之越发明白大哥的寡言了,尤其是在母亲面前,少说话,就能少争执。
而徐晟之显然没有那么多后顾之忧。
他嘀嘀咕咕道:“姐姐为什么拦我呢?还诓我!我就说我不可能错过母亲唤我的声音。”
这一点,伯夫人倒是不怪徐静之。
“与那赵画士有什么好多说的?”伯夫人道,“你们祖父都过世多少年了,他还摆他的长辈架子!”
徐静之不做声。
徐晟之连连点头:“我也没说错,我说的和大哥说的都是一个意思,大哥能说,我说不得?”
徐静之没有在两人面前说破,只道:“太医就在屋里,晟之急性子,万一吵起来……”
这话说到了伯夫人的心坎上。
“你们父亲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不管他怎么推脱也没用,不用跟他吵,等着上头罚他就是了!”
徐晟之还是不舒坦,寻了个“解手”的由头出了屋子。
“你快些回来,”徐静之忙道,“二哥要去睡一觉,你和管事一道去守着父亲。”
徐晟之摆了摆手,表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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