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夫人,难说……
岳父那日絮絮叨叨的话语给徐逸之勾勒了一个他没有接触过的夫人。
任性,脾气大,想一出是一出,心情不好就乱花钱。
徐逸之以此结合一下他认识的夫人,得出的答案倒也简单:娘家的银子只能带走那么点,与其给喜好排场的父亲与继母花销,不如她自己多花些。
这样的性子下,起了念头搭扶架折腾,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初相遇时,夫人一身裙装,不想暴露会爬扶架也是寻常,所以她掩饰了。
那今日呢?
夫人想掩饰什么?
徐逸之不由往身后殿外方向看,那对祖孙早已没了踪影,他又看向那盘奈果。
是了,夫人猛然回头的那一下,脸上诧异又警觉。
那时,女童说的是“圆圆”。
夫人是对圆圆有反应。
这个词怎么了?
再一次设想了下刚才情景,徐逸之得了两个猜测。
夫人认识一个叫“圆圆”的人。
或者,夫人就是“圆圆”。
背在身后的手指捻了捻,徐逸之心中的秤来回摆了摆,最终还是落到了后一个猜测上。
圆圆,瞧着像个小名。
婚后那日,夫人分明说过,没有小名,也没有表字。
可谁又说夫妻之间不能说一句假话呢?
夫人瞧着就是个会遮掩作假的,一如隐瞒了那夜的杀意。
但隐瞒一时,并不是隐瞒一世,她曾掩饰自己会爬扶架,如今也都展现出来了,有朝一日,夫人觉得时机对了,或许就会把其余遮掩作假的也一一展露吧……
在那之前,谈交心,徐逸之不是强人所难之人,他们也不过是表面夫妻罢了。
不远处,喻辞看壁画的心思分出了一半。
她不能直接扭头去看徐逸之,却能感觉到对方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
这人真是不好糊弄!
喻辞暗暗叹气,安慰自己道,糊弄嘛,一团乱账,没有全然遮盖,但能让徐逸之抓不到那个线头,也能顶住一时。
大不了,她就叫圆圆呗。
生下来白白胖胖的圆圆,被祖母和母亲喂养太多以至于比同龄婴儿更圆的圆圆,专属于母亲的昵称、谁都不许再叫的圆圆。
只要不是真正的那个元日的元,就不算彻底露了馅。
喻辞告诫自己,只要她足够理直气壮,那就什么歪理都是真的。
收拾好心情,喻辞才又看向徐逸之,目光坦荡,毫无心虚。
“世子。”她唤了声。
徐逸之闻声走到她边上,停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夫人有何见解?”
“出自喻大家之手的满墙壁画,我只看这么些时候,能谈什么见解,”喻辞笑了起来,道,“只是有一事想与世子商量,世子每月三日住在法成寺,我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世子与我寻处禅房,我也来静养几日,好多多观赏学习一番。”
徐逸之并不意外她会有此想法,道:“我让影松给你在女香客的厢房那儿安排一处,你想来只管来,不一定要等我在寺里的时候。”
“那敢情好,”喻辞说着话锋突然一转,“可若我去画院当差,大抵只有休沐时才能来了,世子,你说我何时能去呀?”
徐逸之道:“有殿下与父亲一并费心,想来用不上多久,在那之前只得请夫人再耐心等一等了。”
喻辞应下来,显得心情不错。
日头偏西,两人回了恩荣伯府。
走到花园里,正巧遇上了恩荣伯。
他才给老夫人问了安,老夫人身体不太爽利,没有留他吃晚饭,只打发他回去和妻儿一道,莫要影响老人家静养。
自打老伯爷病故后,恩荣伯也习惯了老母的性子,宽慰她保重身体,便出来了。
抬头遇上徐逸之夫妻,晓得他们今日去了法成寺,恩荣伯不由多问了喻辞两句。
看得如何?感想如何?
喻辞一一作答,不知不觉间竟也陪着走到了伯夫人的院子外。
若不过来也就罢了,人都站在这儿了,还不往里头走,说不过去,且会被伯夫人单头挑事说一句“没规矩”,喻辞大大方方往里走。
正屋里有笑声,喻辞听出来了,是伯夫人与徐晟之。
而见着他们三人进屋来,伯夫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就不见了,反倒展现出了高兴被打断的不满与晦气。
“怎得?”喻辞行了礼,又问,“父亲不配听晟之讨喜吗?”
伯夫人眼角一紧:“少在这儿挑拨!这点儿不上台面的手段,乡下宅子里耍弄耍弄就罢了,别来我跟前招摇,看不上!”
“能入您眼睛的好手段本就少,”喻辞本就是没事找事,自然不在意伯夫人如何反应,“您和晟之继续说,等我向父亲请教了事,我和世子也就回静园了,不会在您跟前招摇。”
伯夫人白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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