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道。
喻辞笑了下,道:“父亲问我要不要做画女,我激动坏了,说世子也替我开了口。”
徐逸之道:“我之前也说,夫人有此志向,还是父亲那儿……”
“世子是说过,”喻辞打断了徐逸之,眼珠子一转,“但世子旧事重提,岂不是显得我亏了?我当时是为了请世子帮忙才南下惠州。”
见她摆出想敲竹杠的样子,徐逸之也不急,问:“想从何处找补?”
喻辞自是想到了那只老虎泥偶。
只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
她并不确定徐逸之对祖父究竟是何种认知与想法,此刻发问,只怕问不细致周全。
阿井叔既然说祖父与世子是在宏业寺,也就是现在法成寺认识的,倒不如等她亲自去过看过,从中尝试询问一二后,再问泥偶。
喻辞默默念了几遍“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按捺住心情,才道:“找补定要找补,就是没想好,世子不如先欠着?”
徐逸之还是那两个字:“随你。”
喻辞观他神色,见他沉稳淡然,没有半分违心,不由想:这样性情稳定的人,真的会抢弟弟的玩具抢到打起来吗?
诚然,人都是随着年月增长而日渐成熟,长大后彬彬有礼、进退有度之人,幼年或许是个作天作地的小霸王,但徐逸之应当不是那样的。
自小出家与菩萨相伴,他的沉稳来自于年复一年的教化,而不仅仅是年纪。
哪怕徐晟之一味挑衅在先,徐逸之也不会抢对方的东西。
至于伯夫人,偏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思及此处,喻辞便想把恩荣伯搬出来,借这由头提一提去法成寺。
没想到,徐逸之先问了:“夫人要不要去法成寺看看?”
喻辞为这份巧合讶异。
徐逸之道:“昨日我在寺中时想到的,夫人既喜欢喻大家的作品,应当也会对法成寺里的壁画和塑像有兴趣。”
“好呀,”喻辞眼角一扬,不用自己寻由头,当真轻松,她不由笑道,“世子诚意相邀,我自然要去的。”
晚霞只剩最后一丝光了。
书房没有点灯,渐渐暗下去的视线里,面前的笑容却是明艳的,使得即便语气揶揄傲气得很,也带上了几分真诚。
徐逸之垂眸,道:“过几日,等我休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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