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伯夫人跟前的郑嬷嬷,奉命来布置一番,与您说说成亲那日的安排。”
喻辞点了头,在前厅外见到了郑嬷嬷。
这是位身形不输钟嬷嬷的圆胖嬷嬷,只神色相反,钟嬷嬷天生笑脸,郑嬷嬷和那天见过的鲍嬷嬷一般严肃。
果然都是伯夫人信赖的嬷嬷呢。
喻辞腹诽着,回了郑嬷嬷、以及跟着她来的娘子们的礼。
新娘当日要从别院出阁,娘子们手脚麻利,依着郑嬷嬷的安排,挂红绸的挂红绸,贴双囍的贴双囍。
不多时,清雅的别院增添了喜庆气息。
郑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到厅内与喻辞说正事。
她先递上一本红册子,喻辞接过来翻开看,其中就只一张纸,上头写明了婚礼的所有仪程。
郑嬷嬷示意喻辞一条条看,自己一条条讲。
“程姑娘娘家不在京城,有些仪程只能委屈姑娘,做些删改了。”
“那日鲍嬷嬷与钟嬷嬷合计了,去新房铺床、给您梳妆的全福人,您这边只有一位舅母王夫人在京中,只是您与她似也不怎么熟悉了,您看是请她,还是由伯夫人另外安排?”
“这位舅母曾骂过我已故的母亲,我如何能请她来梳头?”喻辞毫不犹豫地道,“劳烦伯夫人另外安排吧。”
“知晓了,”郑嬷嬷得了答案,就说下一条,“出门前原本该拜别高堂,当日就取消了……”
仪程繁琐归繁琐,但顺着拆解下来,又有钟嬷嬷在边上补充,很快就敲定了事宜。
郑嬷嬷抿了一口茶,问:“不知程姑娘平日念什么书?有什么喜好?”
“我爱看话本,”喻辞顿了下,又笑了起来,“爱好嘛,我很喜欢塑绘,能嫁入三代宫廷画士的恩荣伯府,当真是太巧了。不是我自吹自擂,我技艺不差的,定不会给伯府丢人。”
说着,喻辞故作骄傲地微微扬起下颚。
而后她看到郑嬷嬷严肃的面容里闪过一丝惊讶与不喜。
明明听她提起话本都没有什么反应,为何一说塑绘就不满意了?
是不喜欢她的骄傲吗?
那不行。
擅长塑绘的是喻辞,但程蕙君就是一身傲气。
“嬷嬷怎么是这般表情?”喻辞的笑容收了几分,不解道,“莫非嬷嬷以为我夸大其词了?”
郑嬷嬷呼吸一滞,这姑娘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当真是好大的脾气。
伯夫人说得对,那位老乡君在江南生活太久了,早就忘了京城的规矩,养出来的孙女也定然与京中高门贵女不同。
外头还说皇上看重伯府才会给世子指婚,若当真看重,怎么会指到这位头上去?
程家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老乡君,人还在三年前过世了。
恩荣伯府的长媳就这么个身份,以后给二公子、三公子说亲,有的头痛了。
也不怪伯夫人领了圣旨、回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郑嬷嬷和伯夫人一条心,暗暗挑剔了“外地来的程姑娘”一番,嘴上道:“程姑娘哪里的话,奴婢不曾见过您的大作,又如何知晓真假?
只是京中人才济济,即便有真本事,姑娘也不能骄傲自满,需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技艺好坏都不会给伯府丢人,但姑娘若是一味恃才傲物,才会丢了……”
“行了,”喻辞打断了郑嬷嬷,“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好人也不听难听的话!”
郑嬷嬷正因被打断而不满,又听了这么一句怪话,一时愣怔。
喻辞唤了声:“高管事,送客!”
高海在外头听了全程,硬着头皮进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喻辞。
喻辞拿着鸡毛当令箭:“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世子亲口交代我的。我祖母都没有那么训过我,我还没进门呢就火急火燎想给我立规矩,她算什么?谁给她的脸?伯夫人吗?”
“程姑娘!”郑嬷嬷严肃的面容气得涨红。
伯夫人说一不二,郑嬷嬷得脸多年,府里公子姑娘待她也客气着,她早忘了被人顶撞是什么滋味了,也不认为自己提点对方的话有什么不妥的。
“姑娘说这种诛心的话!伯夫人……”
郑嬷嬷才起了个头,就被高海拦住了。
高海的脑袋也是嗡嗡作响。
他把程姑娘从江南迎回来,路上几次接触,太晓得这位的脾气了,也预料到了世子婚后夹在中间会不好办。
且这回是郑嬷嬷倚老卖老在先,程姑娘当场发作亦是有理有据,只是,何苦把世子拎出来?
不提那一句,他老高也能把郑嬷嬷请出去。
暗暗为世子叹息一声,高海朝向郑嬷嬷:“今日辛苦你来一趟,事情既办得了,请吧。”
郑嬷嬷脚下不动。
高海压低了声音:“你带来的娘子们都瞧着呢。”
郑嬷嬷一扭头,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顷刻间转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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