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嘴角扯了扯:“他啊,就没伤过心。”
“啊?”
两人走在巷子里,林平安道:“我哥哥与那何家姑娘只见过一两次面,都不熟悉,婚事不成他是一点也不伤心。”
说着,她叹了一声:“生气倒是有的。”
明胜昔了然,没有感情所以不伤心,但自尊心受挫,所以生气,只是林华晟此人从小就把情绪藏在心里,别人很难看出来。
“你安慰他了?”
“那是自然。”林平安道:“我昨天夜里悄悄给他做了一碗蛋羹呢,五郎在旁边流口水,他还给五郎分了半碗。”
这么看来,确实没什么大碍。
明胜昔不问了,转头问林平安:“你来这边做什么,你娘让你出门玩耍了?”
林平安手里提着两个包裹好的荷叶,把其中一包给了明胜昔,“家里做的萝卜糕,阿奶让我给你送一份,给许家也送一份。”
明胜昔接过来,举到鼻尖上闻一闻,“隔着荷叶都能闻到香味。”
到了许家门口,明胜昔没进去打招呼,挥一挥手就往前回家。
……
蕉水村。
何二媳妇做贼一样东躲西藏着回家,院门关上,才呼出一口长气。
婆母瞥她一眼:“做什么慌里慌张的,被狗追了?”
何二媳妇喘顺了气才道:“娘,外面都在说我们家的闲言闲语,说我们嫌贫爱富,巧儿攀上了李家村的童生,转头就把原来的未婚夫一脚踹了,我现在都没脸出门。”
婆母脸色一沉,嘴上不说,心里也不舒服。
站在堂屋门边的何大媳妇将这番话听了进去,悄无声息地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何巧儿的门口,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去。
何巧儿正在绣自己的嫁衣,见母亲来了,笑意盈盈地问道:“娘,你说我绣并蒂莲好,还是绣鸳鸯好?”
何大媳妇在她的床边坐下,看着她满含笑意的脸,问道:“巧儿,你真的想嫁给李童生?”
何巧儿扭过头来,不解地问:“娘,你去问问,十里八乡有哪个姑娘不想嫁给李童生,那可是童生老爷,将来或许还能考上秀才。”
“巧儿,你听娘说,女子嫁人不是光看丈夫就够的,要看婆家一大家子。”
何大媳妇往前挪了挪,认真道:“你嫁给李文彬,或许将来真能成秀才娘子,可李家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在外名声好,内里不是那么回事。
“我找人打听过了,那嫁给李文彬哥哥的姑娘回娘家哭诉,说在李家日子难过,婆母整日立规矩,稍有差池少不得一顿打骂。”
何巧儿放下嫁衣,脸上已没了最初的喜气。
“沙湾村林家不一样,他们家里家风好,长辈和气还能一碗水端平,对儿媳妇也够宽容,你嫁进这样的人家,往后才能过舒坦日子。”
见女儿敛起笑容,何大媳妇以为她再也犹豫。
“巧儿,你听娘的,娘当初替你选中林四郎,是为了你好,虽说如今你已经和李童生定亲,但若是你不愿意,娘拼了命也会替你退亲。”
“娘!”何巧儿突然厉色道:“你为什么要碍我前程?”
“什么?”何大媳妇愣在原地。
何巧儿眉眼上挑:“与林四郎退亲,嫁给李童生是我自己乐意的,我有机会当秀才娘子,凭什么要我当泥腿子。”
“巧儿……”
“娘,你莫要再说了,就算李家人再难相处,我也要嫁进去,我与那李家大媳妇不一样,她的丈夫没本事,她才会受婆家蹉跎,我的丈夫是读书人,我才不会与她一个下场。”
何大媳妇张了张嘴,劝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半晌,她才道:“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
……
李家村。
李大郎急匆匆跑回家里,把家人都叫进堂屋。
“不好了,原本与何家姑娘口头说定亲事的那家人昨儿去蕉水村闹了,之后他们又去找姑姑闹,现在外面都说我们家……”
李母拍了他一下,急切询问:“说我们什么?”
李大郎弱弱道:“说我们家不厚道,还说……还说二弟明知别人说定了,还横插一脚,不是正人君子,枉为读书人。”
砰!
李文彬砸了手里的茶碗,一屋子人噤若寒蝉。
短暂的静默后,李父说道:“村里那些长舌妇也就随口嚼嚼舌根,过几天有别的热闹,自然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李文彬脸色依旧不虞,“若是传到镇上去,有损我的名声。”
“不会的,何巧儿和那家只是口头上说好,又没有正式定亲,就算说出去,我们也有理。”
“你爹说的对,过几天就没人说了,我们聘礼给了,庚帖也已经交换了,这时候要是退亲,那边肯定把事情闹大,反而不好。”
李父又道:“那何巧儿的表哥在县衙当差役,你将来去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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