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胜昔把药丸塞进陈莲花的嘴巴里。
翠花婶子顿时应激:“你给莲花吃了什么?”
“婶子你别急。”明胜昔道:“你摸一下莲花姐的额头,她在发热,我喂了她一颗安神定志丸,能退热的。”
翠花婶子眼角挂着泪,伸手摸一下陈莲花的额头,像是被烫着一样,猛地缩回手,抱着陈莲花痛哭。
“娘的莲花,你一定吓坏了吧,是娘不好,娘害了你……”
“哎呀,现在还说什么废话。”张梅站了起来,握着扁担的手紧了紧:“有命活着回去再说。”
来回试探了两回,孙家的护卫没了耐心,他们急切地想摆平这群不识好歹的泥腿子。
那长木棍劈下来,陈大海抬起手里的树枝格挡,“哐当”一声,树枝被劈成两半。
更多的棍棒落下来,逼得村民节节败退。
许伯清大声高喊:“坚持住,他们嚣张不了多久,我们只要撑到县衙的官差到来……”
酒肆二楼有人喊道:“海安县谁不知道县太爷和孙家穿一条裤子的,你们别撑了,往城门的方向突围。”
“庆满!”林兴民的手臂挨了好几下,有些发麻,“你带头的,你说要不要突围。”
陈庆满在犹豫,许伯清喊道:“不能突围,会有伤亡的。”
“可是不突围,我们可能全都死在这里。”
“不会。”
陈庆满也好,林兴民兄弟也好,全都在犹豫,他们不晓得要不要相信许伯清。
明胜昔此时站了起来:“我们只防守,不突围,撑住我们全部人能一起回沙湾村。”
林兴民和林兴业会怀疑许伯清,却一点也不怀疑明胜昔,兄弟二人摆出防守的架势,一旁的陈庆满本就犹豫,这下干脆跟着林家兄弟动作。
不断有人受伤,男人女人,还有对面的护卫。
张梅杀红了眼,已经冲到前面,她打起架来毫无章法,眼睛一闭,手里的扁担疯狂地往前砸。
一时间居然逼退了对面的护卫。
明胜昔护着身后的翠花婶子和陈莲花,脑袋猝不及防挨了一下,顿时两眼发黑。
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被两个士兵按住了。
城防军比衙役来得更快。
“全带走!”为首的城防军将领脸色黑如墨汁,“大白天的在县城大街上斗殴,像什么话!”
村民和孙家的护卫一起被推着往衙门方向走,明胜昔心里却松了口气。
城防军压着众人朝县衙的方向走,刚才躲得远远的行人全都冒了出来,坠在后面,有的四处奔走告知亲朋好友,让大伙儿一起去衙门看热闹。
公堂之上,惊堂木“啪”一声炸响,却压不住堂下嗡嗡的人声。
正堂前的月台上跪满了人,大堂外的栅栏后面,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城防军来了就没走,在公堂内外维护秩序。
县太爷端坐上方,捋着山羊胡,目光在堂下跪着的孙家护卫身上一扫,又瞥向另一边跪着的村民。
双方都是鼻青脸肿,真要论起来,还是沙湾村的村民更惨一些。
“大胆刁民!光天化日,竟敢聚众行凶,拦截孙家车驾,打伤家丁,强抢人妻!你们可知罪?”
明胜昔眉头皱起,刚才有人提醒,说县太爷和孙家穿一条裤子,果然没错,这县太爷审也不审,一上来就把罪名叩在他们头上。
翠花婶子一下就哭了出来,她膝行几步,伏在地上磕了两个头。
“青天大老爷!冤枉啊!那孙家……那孙家仗势欺人,先头他们托媒人到我们村里,想纳我女儿为妾,我们当场就拒绝了。
“本以为到此为止,谁成想他们派人潜入村子掳走我女儿,我们追了一路,好险才追上,求大老爷为我女儿做主!”
她哭得几乎昏厥,额头碰在地上“砰砰”磕头,发髻散乱,模样惨不忍睹。
再看一旁的陈莲花,被亲戚家的妇人护在怀里,手脚皆有被长期捆绑的痕迹,脸上挂着泪痕,神色呆滞,显然是吓坏了。
此时,堂外又有了动静,陈庆满进城前留了三个人,那三人此时压着两个黑衣人走进来。
明胜昔当即开口:“禀大人,那孙家不仅想掳走陈家姐姐,还想将我也一并掳走,幸好他们没有得逞,反倒被我的家人抓住,这两人就是证据。”
那两人被麻绳捆着,一身的黑衣,就不是寻常人的打扮。
再看明胜昔和陈莲花,两个姑娘此时虽然狼狈,却依旧能看出来长相姣好。
堂外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有人低声骂着孙家人是畜生,有人跟着抹眼泪。
孙家二太太和孙公子赶了过来,却在后堂坐着,指派了个管事妈妈上公堂。
同行的还有硬被抓过来的方婶子,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尖着嗓子跳出来:
“呸!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的姑娘不检点,勾引孙公子想攀高枝,托我给孙公子递画像,孙公子心善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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