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儿这么香哟,勾得人魂儿都没了。”
陈安娘等人前脚走进院子,后脚就有七八个邻居跟着进来。
“都说了是虾酱。”陈安娘强压上扬的嘴角,做出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家里人琢磨出来的酱料,想试着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也好补贴家用。”
林兴业笑呵呵补充:“大家都知道我家人口多,下面好几个孩子等着成亲,这亲事一成,紧接着就是添丁进口,家里压力大啊。”
却没人在乎他们这些话。
“既然要做生意,那就快些拿出来给大家伙尝一尝,这要尝过了才知道味道,才能决定买不买。”
林有松把家里的竹凳都搬出来,陈安娘去厨房多洗了几个粗瓷小碟。
“饭菜做好了?快出去招呼客人,家里那几个男人端着虾酱故意绕路,把大半个村子都走了一遍,外面全是被香味勾过来的。”
陈安娘把洗好的粗瓷小碟擦干净,挖了几勺虾酱,又抓了把竹签,回到院子里。
“都来尝尝,这虾酱新鲜出炉,不过我先说好,空口吃有些咸,这要搭着馒头饼子,或者炒菜,那才叫刚刚好。”
大家蜂拥上前,拿竹签蘸了一丁点,送进嘴里,眯着眼咂摸了半天。
“这味够鲜,难怪叫虾酱,虾味够浓,还不腥,这酱料好啊,安娘,你哪来的秘方?”
陈安娘笑道:“自家人瞎琢磨出来的。”
明胜昔在厨房里探头探脑,转身对吕秀荣和林平安道:“走,我们端着菜出去,都走慢些,尤其那道焖鱼,特别香。”
林平安瞬间遍明白明胜昔的意图,她捂着嘴偷笑几下,先去端起那道焖鱼,自信满满道:“看我的!”
从厨房出去沿着檐下走一小段路才能进堂屋,林平安端着焖鱼,一出了厨房,她就扯着嗓子喊:“爷奶,饭菜做好了,可以开饭了。”
果不其然,院子里的人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一下就看到了她手上端着的盆子,冒着烟气,鱼香和虾酱香争先恐后涌入众人的鼻孔。
“哎呀!”
林平安突然身体小幅度地歪了一下,手上的焖鱼顺势放在一旁的竹椅上,蹲了下来,摸了摸脚踝。
“怎么有东西硌脚呢?”
这停顿的片刻,已经有人凑过来了,使劲吸着鼻子,探着脑袋看。
“不就是海滩上那些杂鱼吗?怎么就闷得这么香了。”
有人想凑得更近些,跟在后面的明胜昔一步上前将人拦住:“可不能再近了,这可是我们家的晚饭,万一你们的口水不小心喷进去了,我们怎么吃?”
被这么说了一通,大家也不恼,一转眼看到了明胜昔手里端得蕹菜,林家人口多,一盘子蕹菜堆得小山那样高。
“这蕹菜也炒得香。”
明胜昔嘴角含笑:“可不香么,加了虾酱炒出来的,就这一盘普普通通的蕹菜,加上虾酱都给炒出海鲜味来了。”
有个婆子手里拿着竹签跃跃欲试,“小明,让阿婆尝一根,就一根,我就尝尝味儿。”
“诶,这样的话我也要尝一口。”
“那我也来一根。”
陈安娘从后面走上前,看着明胜昔手里的只是一盘蕹菜,便挥手道:“算我怕了你们,胜昔,把蕹菜给他们分了。”
大家一哄而上,用竹签插着蕹菜,随便吹两口,顾不得热就送进嘴里。
蕹菜常吃,这么好吃的蕹菜,还是第一次吃。
虾酱果然是好东西。
“味是真好……可这价格着实有点贵了。”
“这还贵呀。”陈安娘站在一旁嚷嚷:“你们吃到咸味了吧,吃到酒味了吧,这虾酱的配料全是贵价东西,12文多便宜,我家也就挣个辛苦钱。”
好些人还在犹豫,手头宽松的,已经一咬牙对陈安娘说:“婶子,给我来半斤。”
陈安娘眉开眼笑:“行,你自个儿回家拿碗,今天头一天开卖,不管买多少,全都送一勺。”
有人开头,陆续也有几人说了要买,纷纷回家拿碗去了,更多的人磨蹭半天,还是舍不得,嘴上说着“改日再来”,一转身出了院子。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天已经黑了。
去赶晚潮的人,还有回娘家的都回来了,帮着收拾院子里的竹凳,明胜昔把剩下的虾酱仔细封好瓮口。
饭菜早已放凉,端回厨房里热了热,再去菜地里重新摘了一把蕹菜,再炒了个虾酱蕹菜。
一家人这时候才尝到了虾酱茶炒菜的味道,香的哟,恨不得盘子里的菜汁都舔干净。
翌日天不亮,家里所有人都起床了,半夜出去赶海的人提着大桶大桶的毛虾回来,先养在桶里,天亮以后就要开工。
林兴业和王妙英起得最晚,两人洗漱过后,陈安娘就给他们塞了一袋干粮,“早饭和午饭都在里面了,卖不出去也不着急,最要紧的是别和旁人起冲突。”
“娘,我们知道的,你不放心妙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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