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件事本身没有错。”
梁小军愣住。
显然没想到会听见这句话。
“写信没问题?”
“写给去世的人,不等于你分不清她还在不在。”
许知微道:“有人会去扫墓。”
“有人会留一件旧衣服。”
“有人在心里跟去世的人说话。”
“你选择写下来。”
“只要你知道现实是什么,也能继续生活,这本身不需要被禁止。”
梁小军攥着本子的手慢慢松了一点。
“那排长为什么找你?”
“因为你最近开始影响睡觉和集合。”
他立刻低头。
“我能改。”
“不是让你不写。”
“是别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写。”
许知微看着他。
“你现在一想难受,就写信。”
“训练休息也写,熄灯以后也写。”
“如果继续下去,你会越来越只剩这一种办法。”
梁小军皱眉。
“那怎么办?”
“先给它定个时间。”
“比如晚上吃完饭以后,写半个小时。”
“其他时间想起你娘,可以记一句,等晚上再写。”
“写完以后呢?”
“去做别的。”
“跟战友说两句话。”
“洗衣服。”
“看书。”
“参加活动。”
梁小军迟疑。
“我不太会跟他们说。”
“那就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别一上来就说最难受的事。”
“有人问你吃不吃饭,你就一起去。”
“有人喊你打球,你愿意就去。”
“关系不是一下就有的。”
梁小军低头想了一会儿。
“那信能留着吗?”
“当然。”
“排长不能收?”
“除非里面涉及安全或者纪律问题。”
许知微道:“正常私人信件,不该因为写给去世的人就收走。”
梁小军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许顾问。”
“我能不能把以前写的信寄回家?”
“寄给谁?”
“我姐。”
“让她帮我留着。”
“可以。”
“那我爹要扔我娘的东西呢?”
许知微没有替他下决定。
“你可以给父亲写封信。”
“告诉他哪些东西对你重要。”
“别等他猜。”
梁小军苦笑。
“我跟我爹说不来这些。”
“那就写。”
“你不是最会写信吗?”
他怔了一下。
自己也笑了。
当天晚上,排长按照约定,没有收他的任何东西。
只是把熄灯时间重新说了一遍。
“写信可以。”
“十点以后必须睡。”
梁小军点头。
“知道了。”
“还有。”
排长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以后集合别迟到。”
“再晚三分钟,照样罚。”
梁小军反而笑了。
“是。”
第三天,许知微再去新兵连时,梁小军正在操场边帮人缝松开的背包带。
旁边几个战士围着他。
“你针脚还挺密。”
“我娘教的。”
话出口以后,他停了一下。
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躲开。
另一个战士顺口问:
“婶子手艺这么好?”
梁小军低着头继续缝。
“她去世两年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有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坐在旁边的小个子新兵拍了拍他的肩。
“那你这手艺得留着。”
“以后我衣服破了都找你。”
梁小军抬头瞪他。
“想得美。”
几个人顿时笑起来。
下午回医院,许知微把这一例加进培训记录。
没有写“异常哀伤”。
只写了一句:
与逝者保持联系的方式本身不等于问题。判断重点应放在是否认清现实、是否影响正常生活,以及这种行为是否成为唯一的情绪出口。
赵春山站在旁边看完。
“那以后看到有人给去世的人写信,也不能直接管?”
“先问清楚。”
>>>点击查看《七零娇妻会画像,冷面兵王宠上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