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身体检查一直没有发现问题,你的听力变化也可能和当时受到的强烈惊吓有关。
吴长青皱眉。
害怕能让人听不见?
许知微想了想,换成更容易理解的说法。
人在极端紧张的时候,身体会做出很多反应。
有人手脚发抖,有人说不出话,有人突然腿软。
也有人会在某一段时间里,感觉听觉、视觉或者身体动作出了问题。
这不是故意的。
吴长青盯着最后一句看了很久。
然后写:
那还能好吗?
许知微没有给一个百分之百的保证。
先继续检查。
如果身体没有损伤,就从降低紧张开始,一步一步恢复。
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拼命逼自己听。
吴长青有些茫然。
那我做什么?
许知微拿起桌上的搪瓷杯,轻轻放到他手里。
然后写:
先感觉。
她用指甲轻轻敲了一下杯壁。
吴长青看着她。
“听不到?”
他摇头。
许知微又敲了一下。
这一次稍微重一点。
吴长青依旧摇头。
可下一秒,他的手指却微微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杯壁的震动。
许知微在纸上写:
没关系。
你现在不需要证明自己能听见。
只要知道,身体还在接收外面的东西。
吴长青呼吸慢慢稳下来。
十几分钟后,高医生重新进来。
先用不同方式做了简单检查。
没有急着追问。
也没有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心理性耳聋”。
只告诉他:
“今天先住院观察。”
“继续做听力相关检查。”
“训练暂停。”
吴长青看向许知微。
这一次,他没有再哭。
晚上九点。
吴长青的同班战士又来了一趟。
手里拿着他的洗漱用品。
人刚进门,吴长青还看不见他。
那战士站在床后,犹豫了一下。
轻轻喊了一声:
“长青。”
吴长青没反应。
他又走近两步。
“吴长青。”
还是没有。
那战士叹了口气,准备把东西放下。
塑料盆却不小心磕到床脚。
“当”的一声。
吴长青肩膀猛地一抖。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了。
高医生和许知微对视一眼。
吴长青自己也愣住。
“你刚才……”
许知微慢慢走到他面前。
“是不是听见了?”
吴长青嘴唇发抖。
“好像……”
他的声音很轻。
“好像有一点。”
旁边战士眼睛一下亮了。
“你能听见我?”
吴长青却立刻紧张起来。
“别喊!”
许知微抬手。
“别测试他。”
“越围着问,越容易重新紧张。”
战士赶紧闭嘴。
许知微看向吴长青。
“刚才听见一点就够了。”
“今晚不继续。”
“好好睡。”
吴长青迟疑了一下。
“许顾问。”
“嗯?”
“明天如果又听不见呢?”
“那就继续检查。”
“继续恢复。”
“这不是考核。”
“不是今天听见一声,明天就必须全好。”
吴长青慢慢点头。
第二天早上。
许知微刚到医院,高医生就从病房出来。
“有变化。”
“恢复了?”
“能听见一部分。”
“左边明显一点,右边还差。”
“检查还是没发现明显损伤。”
“那就好。”
“不过他还有个问题。”
高医生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他一听见类似爆炸、鞭炮的响声,立刻就紧张。”
许知微点头。
“这才是后面真正需要处理的。”
听力恢复只是第一步。
如果那个声音背后的记忆不处理,他以后每次遇到类似场景,都可能重新被拉回过去。
上午十点,吴长青主动来找她。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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