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洛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分甜蜜,三分得意,剩下的四分是故意要给旁边那个人看的炫耀。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先看了娄斯年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洛洛。怎么还没睡的?不是说累了吗?”
温念洛微微歪着头,做出一副在倾听电话那头的模样。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眼神温柔专注,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站在他面前,正在对他说着什么悄悄话。
“我在酒吧呢。对,一个人,就是想出来坐坐。你不用来接我,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温念洛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缱绻,语气宠溺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再喝一杯就回去陪你,乖啦,你先睡,不用等我。”
又是一段停顿。
他的睫毛微微垂下,时不时轻轻点头,嘴角含着笑意,像是在回应对方的撒娇。
“嗯,我也想你...回去再跟你说...好,拜拜。我也爱你,只爱你。”
温念洛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转头看向娄斯年。
他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通话时的余韵,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爱情滋养过的甜蜜。
“不好意思啊,娄先生。”
温念洛的语气有些无奈,但那种无奈里藏着的却是满满的得意和炫耀。
就像一个中了彩票的人,嘴上说着“哎呀运气好而已”,实际上恨不得把彩票贴在脑门上让全世界都看到。
娄斯年看着他,没有拆穿。
他端着威士忌,静静地看着温念洛完成了整场表演,从接电话到挂电话,从温柔宠溺到依依不舍,每一个细节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佢查岗查得几密。”(他查岗查得挺勤。)娄斯年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的爱人就是这样,”温念洛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甜蜜,“一时一刻一分一秒都离不开我。”
他故意加重了“爱人”两个字,像是在宣示一块已经被刻上自己名字的领地。
娄斯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他的沉默让温念洛感到一种微妙的不适,就好像自己的表演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观众不但没有鼓掌,反而用一种看穿了一切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哋感情真系好。”(你们感情真好。)
温念洛的回答干脆利落,“当然。”
“不过呢度冇信号,你个电话点打通??”(不过这里没有信号,你的电话是怎么打通的?)
温念洛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家酒吧因为地下的赌场安装了信号屏蔽器,所有手机在这里都收不到信号。
他设置闹钟的时候,完全忘了考虑这一点。
这个疏忽,在娄斯年面前简直就是把把柄主动送到对方手上。
但温念洛毕竟是温念洛。
他端起马提尼喝了一口,让杜松子的清香在口腔中化开,借此争取了几秒钟的思考时间。
然后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转过头看着娄斯年,嘴角挂着那抹礼貌得体的微笑。
无论内心如何翻江倒海,温念洛表面上都能维持得滴水不漏。
“是吗?我的手机有信号。可能是内陆的运营商更厉害?”
“温生,其实你唔使咁紧张。”(温先生,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
娄斯年放下酒杯,语气和缓,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温念洛精心维持的表象。
“如果你真系确信佢系你嘅,你唔会嚟我面前演呢一出大戏。”(如果你真的确信他是你的,你不会来我面前演这么一出大戏。)
娄斯年字字清晰,“其实你唔使演。你越系演,就越证明你心虚。”(其实你不用演。你越是演,就越证明你心虚。)
温念洛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会成为对方话柄的注脚。沉默是最好的防御,把嘴巴闭上,别人就没办法往你嘴里塞东西。
“温生,我对你冇恶意。”(温先生,我对你没有恶意。)
娄斯年的语气忽然变得诚恳起来,“我对凌洛都冇恶意。我只系觉得佢系一个好有趣嘅後生仔,想同佢做个朋友。”(我对凌洛也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趣的年轻人,想和他做个朋友。)
“朋友?”温念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娄先生,你我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要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了吧。”
他放下酒杯,转过身正对着娄斯年。
温念洛的眼神不再伪装温和,露出了锋利的本色:“你看他的眼神,当我看不出来?”
“温生,你终於肯讲真话啦。”(温先生,你终于肯讲真话了。)
娄斯年端起酒杯,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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