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循着声音走到厨房门口。
他靠在门框边,打了个哈欠。
温念洛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盯着平底锅里的煎蛋。
他身上穿着凌洛的白色T恤,那件T恤对他来说稍微有些小,背脊的位置绷得很紧。
灰色居家裤倒是宽松,腰间还围着一条围裙,系带在后腰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随着他翻蛋的动作轻轻晃动。
人夫感很强。
一点也看不出昨晚那副发疯的模样。
凌洛被温念洛金丝眼镜的反光晃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眼睛,开口喊了一声:“阿念。”
温念洛的背影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到凌洛靠在门框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些惺忪,整个人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迷蒙。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凌洛周围飞舞,像是一群迷路的萤火虫,将他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光晕里。
“洛洛你醒了?”
温念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假装昨晚那场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早餐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漱吧。”
凌洛没有动。
他看着温念洛,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对温念洛来说,漫长得像是几个世纪。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开始冒汗,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洛洛他为什么不动?
他是不是有话要说?
他是不是要提那件事?
他是不是...
是不是要跟自己分手?
这些念头像是一群黑色的飞蛾,在温念洛的脑海里扑腾着翅膀,发出令人窒息的嗡嗡声。
“阿念,我们谈谈吧。”
温念洛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好。”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着两份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
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混合着晨光的味道,本该是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餐具偶尔碰触瓷盘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凌洛低头看着面前的盘子,忽然觉得有些食不知味。
他不忍心看温念洛陷入猜忌和恐慌里,哪怕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凌洛觉得自己并不是那种擅长处理细腻情感的人,但看到温念洛那双眼睛里的恐慌和不安,他就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假装无事发生。
在温念洛的焦虑完全把他们两个人都淹没之前,凌洛想把整件事都摊开谈清楚,而不是用“就这样吧”随意地把对方打发掉。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有误会就解开误会。
凌洛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温念洛却抢先开了口。
“昨天是我不好...”他的声音很低,“我不该那样说话,不该那样对你。”
凌洛抬起头,看到温念洛低着头,交握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的肩膀也在抖,整个人像是一片在秋风中瑟缩的落叶,随时都会被吹落枝头,消失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凌洛的心软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好了一套关于“我们需要各自的空间”、“你不要想太多”之类的理性说辞,可在看到温念洛这副模样之后,那些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凌洛说。
温念洛愣了一下,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爱人,像是没想到凌洛会主动揽责。
他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忽然听到了一声赦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该什么都不跟你说。”凌洛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蛋黄流了出来,在白色的瓷盘上漫开一片金黄,“我要是早点回消息告诉你我去干什么了,你也不会想那么多。”
温念洛的眼眶有些发红,“不,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太害怕了。”
他抬起头看着凌洛,那双眼睛闪烁着湿润脆弱的微光。
温念洛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敢把那些压在心口的话说出来。
“洛洛,我太害怕了。”
“我怕你遇到更好的人,就不要我了。”
“我怕你对别人好,就不会再对我好了。”
“我怕...我配不上你。”
最后那几个字温念洛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淹没。
但凌洛听到了。
他看着温念洛那张因为一夜未眠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眼下的青黑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嘴唇也有些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凌洛不禁满心迷茫。
为什么呢?
怎么会这样呢?
剧情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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