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放下酒杯,又试了一次:“你好。”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他的声带放松了一些,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终于有了几分粤语的韵味。
娄斯年微微颔首,表示认可:“进步咗,继续。”(进步了,继续。)
凌洛得了肯定,眉眼间泛起愉悦,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狗,连坐姿都挺拔了几分。
“leng3 zai2,呢个你应该识。”(靓仔,这个你应该会。)
“靓仔。”凌洛的发音出乎意料地标准,可能是这两天听多了,舌尖自然而然地就找到了位置。
他甚至还无师自通地带上了一点粤语特有的尾音上扬,听起来竟有几分本地人的味道。
娄斯年笑了笑,垂下的目光紧紧黏在凌洛抿起的唇线上。
他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很多,蕴着情欲。
“ngo5 zung1 ji3 nei5,gwaa3 zyu6 nei5。”(我喜欢你,想念你。)
凌洛眨了眨眼睛:“这个好像有点长...”
“唔长,就七个字。我、锺、意、你,挂、住、你。”
娄斯年一字一顿地示范,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老师在教一个初学说话的孩子。
仿佛正通过这些字句把自己的心意一点一点地种进对方心里,哪怕对方对此一无所知。
他看着凌洛那张嫩红的唇瓣微微张开,跟着自己的节奏一同翕动,心底便跟着荡漾了一下。
凌洛认真地跟着娄斯年念,眉头微蹙,舌尖在口腔中不断调整着位置。
“我——钟——意——雷,挂——居——雷?”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念对。
娄斯年点了点头:“呢个啱咗。(这个对了。)”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凌洛刚刚说过的那句话:“我钟意你,挂住你。”
虽然是带着生硬的语调,却还是让娄斯年的心脏在某一个瞬间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个魔术师自己设计的机关,却在机关启动的那一刻,被自己的陷阱困住了。
明明是他教的,明明是他一步步引导的,但当那几个字真的从凌洛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攻陷失守的人。
娄斯年定了定神,压下心底那阵微妙的涟漪,话锋一转。
“知唔知点样叫人宝贝?”(知不知道粤语怎么说宝贝?)
凌洛摇了摇头。
那双困惑的凤眼抬起来,正好对上娄斯年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月光落在水面,不声不响。
“sam1 gon1 ding6。”(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心头肉,最珍重的人。)
“心——肝——定?”
凌洛的舌头在“椗”字上打了结,那个韵母他怎么也发不准,舌尖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喉咙也不知道是该收紧还是放松。
他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有些不甘心地皱起了眉,“有点难...”
娄斯年看着他懊恼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探向凌洛的嘴唇。
“舌头放松。”(舌头放松。)
他的指尖轻轻压住凌洛的舌尖,引导它向下移动,“向後缩,喉咙震。”(向后缩,喉咙震动。)
凌洛的舌头被他的手指压住,整个人又僵住了,那种触感比刚才在赌厅里更加清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腔里喷出的热气打在娄斯年的手指上,带着威士忌和香槟混合的气息,在两人之间那一掌宽的距离里交织缠绕。
江绰坐在对面,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他站起身绕到沙发的另一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后生仔。
江绰直接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凌洛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回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看着我的口型学,别听他乱教。”
凌洛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视线从娄斯年身上转移到江绰脸上。
江绰微微张开嘴,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心,肝,椗。”
他的嘴唇在每一个音节上都停留得比娄斯年更久,像是在刻意让凌洛看清他的口型。
舌尖在上颚轻轻一弹,然后回落,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凌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他觉得江绰的嘴唇形状很好看,像是用画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
“心——肝——椗——”
凌洛跟着念了一遍,这一次的发音明显标准了很多,虽然还带着些许生硬,但已经大致接近了正确的音调。
江绰满意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对了,就是这样,心肝椗好叻喎。”(宝贝好厉害。)
凌洛也跟着笑了起来。
酒精的作用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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