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凌洛开口了,“放轻松。”
时愿一愣,低头看向凌洛。
凌洛正看着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你可以的。”
“你就当是在帮我,”凌洛的声音带着笑意,凤眼弯起,眼尾那颗小痣在光影里晃动。
“你是专业的模特,我是新人。你得带我找感觉,对不对?”
时愿瞬间清醒。
是啊,他是专业的,怎么能因为这点...
这点肢体接触就乱了阵脚?
而且凌洛这么信任他,还在等他带着找感觉。
时愿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让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慌乱和羞涩已经褪去了大半。
“对!就是这个眼神!”摄影师兴奋的声音响起,“时!保持住!”
“凌,你的表情!放松,但眼神要有力!想象你在掌控局面,即使你在下面!”
凌洛努力理解导演的要求,调整自己的表情和眼神。他盯着时愿的眼睛,试图做出“有力”的眼神。
时愿看着凌洛努力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凌老师,别瞪我。”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可以想象你最喜欢的东西被我抢走了,所以你对我有敌意,想反抗。”
凌洛的耳朵动了动,但他很快理解了时愿的意思,这是在帮他找感觉。
于是他放松了面部肌肉,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想象着“时愿把温念洛给他做的糖醋烤排骨全吃光了,还扬言不让温念洛再做给他吃”。
凌洛的眼神瞬间凶狠了起来。嘴唇抿紧,眉头蹙起,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绷紧了。
“对!就是这样!”
摄影师疯狂按快门,“完美!凌,你的表情非常好!对!就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但又带着点玩味!完美!”
时愿看着凌洛那双突然变得凶狠的凤眼,心里的某根弦被重重拨了一下。
“OK!非常好!”
摄影师终于喊停,“这个感觉太棒了!保持!三、二、一!完美!”
快门声最后一次密集响起,然后停止。
“好了!休息十分钟!”
时愿从凌洛身上翻下来的动作很迅速,他退到两米之外,背对着凌洛,拿起水瓶往嘴里灌水,灌得太急呛了一口,弯着腰直咳嗽。
凌洛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拍背,边拍边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时愿弯着腰,感受着背上那只手的温度和力道,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凌老师,”他直起腰,眼睛紧紧盯着凌洛:“你真的不觉得...”
“不觉得什么?”
“刚才那些姿势。”时愿犹豫了一下,耳朵又开始泛红:“就是...那些...”
“那怎么了?”凌洛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表情云淡风轻,“拍照嘛,都是艺术表达。”
“摄影师是大师,他让做的动作肯定有他的道理。你看刚才拍出来的片子,效果不是挺好的?”
时愿看着他坦荡的眼睛,有些失落,凌老师是不想对他负责吗?
可是凌老师是第一个骑在他那里的人...
虽然都是为了工作,但有了肌肤之亲,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在时愿的世界观里,肌肤之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认真对待。
时愿在凌洛身边坐下,肩膀不小心碰到凌洛的肩膀,两个人都没有移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地把手指蜷起来,握成拳,然后又张开。反复了几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哥哥。”时愿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话像倒豆子一样乱七八糟地往外蹦。
“我没有哥哥,凌老师给我的感觉很温暖,让我很想亲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但是你可能不想对我负责...我不理解为什么,但是我可以叫你哥哥吗?我很想要你,你觉得这样可以吗?我可以一直叫你哥哥吗?”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洛,整个人看起来紧张又期待。
像一个站在糖果店门口的小孩,不敢推门,只敢透过玻璃窗眼巴巴看着里面。
凌洛侧过头看向时愿,心软了一下。
他从小一个人长大,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
虽然他没全理解时愿前面那些关于“负责”的胡话,负责什么?拍个海报有什么好负责的?
但最后一个问题他听懂了,不就是当兄弟吗?
这孩子大概跟他一样,没有哥哥,所以才特别想要一个。
“当然可以啊。”凌洛愣了一下,随即笑开,笑容温暖得像春天的阳光,“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他的表情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伸手揉了揉时愿那头栗色的微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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