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鳞片竟硬如精钢,周山这一剑刺之不动,反而震得虎口发麻。
巨兽似乎被激怒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即张口喷出一团浓稠白雾。
雾气在空中极速凝聚,化作数百条半透明的蛟龙,张牙舞爪扑向周山。
周山冷哼一声,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折转,轻松避开龙群攻势。
紧接着,他足尖点空,整个人拔高百丈,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铛!铛!铛!
剑影重重,每一击都带着毁 ** 地的力量。
那些由雾气化作的蛟龙脆弱不堪,在狂暴的剑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息间便溃散大半。
不过片刻,漫天龙影尽数凋零,唯余剑气纵横。
目睹此景,玄冥眼中的惊惧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战意。
他大喝一声,身形如电掠出,利剑直指巨兽核心。
巨兽仰天长啸,不甘示弱地再次喷吐毒雾。
这一次,周山反应极快,侧身闪避,但那毒雾仍擦过他的右肩,腐蚀声响起,衣衫破损,露出白皙肌肤,隐隐作痛。
趁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周山眸光一凛,手中神鳌玉清竹猛然挥落。
竹影重重压下,直接拍在巨兽背脊之上。
只听皮开肉绽之声传来,那庞然大物哀鸣一声,重伤之下想要遁入深海逃窜,却被周山早已蓄势待发的一剑死死钉住退路,鲜血染红了半边海域。
北海的虚空之中,原本肆虐的妖兽气息瞬间消散,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随风而逝,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周山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扫过那片空茫之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玄冥,收起你的担忧。
那畜生已退,此事便算解决了大半。”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老谋深算的冷意,“方才我并未下死手,不过是虚晃一枪,打草惊蛇罢了。
既然它逃了,便让它带着恐惧活下去,这比直接抹杀更有趣。”
话音落下,二人不再逗留,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自在宫方向掠去。
刚踏入自在宫的大门,一股热络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只见殿前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众多仙家修士,见玄冥归来,众人纷纷上前问候。
其中,后土面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快步迎了上来,紧紧握住玄冥的手臂,声音微颤:“道友这一去多日,可是让我们好找!父神为了寻你,几乎与元始天尊争得面红耳赤,那场面……啧啧,若是真动起手来,恐怕这天都要变个颜色。”
玄冥闻言,心头一紧,随即整肃衣冠,当着众人的面,缓缓跪倒在周山面前。
他低垂着头,声音中满是愧疚与自责:“孩儿道行浅薄,竟落入他人圈套,致使父神为我忧心忡忡,甚至惹出这等 ** 。
此乃孩儿之罪,万死难辞其咎,恳请父神恕罪!”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山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心疼,又有欣慰。
他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扶,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起来吧。
若说有误,那是为父的筹谋太过激进,怪不到你头上。
你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说着,周山眼中竟泛起泪光,那份担忧并非作伪,而是源于内心深处最柔软的牵挂。
此时,一旁的后土见状,急忙上前搀扶玄冥起身。
然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玄冥臂膀的那一刻,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震。
那并非活人应有的温润体温,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僵硬感。
后土瞳孔骤缩,心中骇然巨震。
她猛地抬头看向周山,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疑问。
然而,周山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眼神冰冷而警告,无声地示意她:不可言说,不可泄露半分。
后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脸上迅速堆起笑容,大声说道:“父神既已宽宏大量,道友便不必再自责了。
今日府上大开筵席,各路仙家皆已齐聚,如此大喜之日,你可不能这般垂头丧气,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心意!”
玄冥顺从地点了点头,谢过后土,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神色晦暗不明,一言不发。
没过多久,天际忽然飘来一阵奇异的香气,甜腻而庄严。
紧接着,九头黑白相间的异猪破云而出,口中喷吐霞光,拉着一辆精致的玉辇缓缓降落。
驾车者是一位威风凛凛的神将,面容肃穆。
片刻之后,车门开启,一位身姿婀娜的女仙款步走出。
她手持拂尘,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临世。
她环顾四周,微微一笑,对着周山盈盈一礼:“恭喜圣人,贺喜圣人。
门徒归来,阖家团圆,实乃天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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