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表态,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他心念一动,混元拂尘收回袖中。
这可是鸿钧老祖当年在分宝岩上赐予他的贴身宝物,轻易动用,未免太给面子了。
收起法器,通天教主转身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自在宫方向,对身旁的周山淡淡说道:“贫道去了一趟北海,看来天吴水神凶多吉少。”
周山闻言,面色凝重,摇了摇头:“此事棘手,恐怕牵连甚广。
你说,这与鲲鹏老祖有关?”
“岂止是有关。”
通天教主眼中寒芒更甚,“小鲲鹏乃是鲲鹏血脉亲传,此事若没有老祖点头,根本不可能发生。
看来,这位前辈这次,是要亲自下场搅动风云了。”
周山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目光玩味地落在通天教主身上:“教主似乎有些多虑了。
那小鲲鹏虽顶着鲲鹏的名头,血脉却稀薄得可怜,连祖师爷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若非这些年靠着吞噬妖兽精血强行堆砌修为,他拿什么去跟天吴那个怪物叫板?祖师爷对他不上心,本就是常态。”
通天教主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低声道:“你这是在危言耸听吧?为了一个血脉驳杂的子嗣,鲲鹏老祖竟要对我动手?这其中的因果未免太过牵强。”
“呵呵。”
周山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我与鲲鹏交集不多,但我清楚他的行事风格。
当年红云老祖便是死在他手里,手段之狠辣,令人胆寒。
既然他动了杀心,便绝非无的放矢。
教主,你可曾与他结下过不可调和的死仇?”
通天教主默然不语,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周山不再追问,只是心中暗自盘算。
若鲲鹏真欲出手,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在通天教主的口中,那位可是洪荒中最令人窒息的恐怖存在之一。
“他不只是个圣人,他是异类。”
通天教主低声叹息,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从洪荒初开至今,能与他比肩者寥寥无几。
他以天地玄黄之气为食,根基稳固如亘古磐石。
至于如今他的境界……”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敬畏,“连我也看不透深浅。”
周山脸色微变,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收敛:“如此说来,处境颇为凶险?”
“并非危言耸听。”
通天教主抬眼死死盯着周山,目光如炬,“你不明白他在洪荒生态位中的特殊性。
他是真正的顶级掠食者。”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周山心头仅存的侥幸。
***
片刻后,气氛陡然一转。
通天教主看着周山紧绷的脸庞,忽然展颜一笑,打趣道:“怎么?昔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元大罗金仙,如今也露怯了?”
周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少来这套。
我乃不周山所化,身负混沌功德,你们欠我的因果尚未清算,这笔账还没完呢!我跟鲲鹏毫无瓜葛,凭什么成了他的靶子?这理由若是传出去,谁信?”
几句插科打诨过后,周山起身告辞,返回自在宫。
刚踏入殿内,一道清冷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蓐收,正恭敬地立在阶下。
“父神。”
蓐收上前一步,神色间透着几分忧虑,“近日玄冥举动颇为诡异。
她不仅拒不接受父神赐予的玄冰真诀,反而常常隐匿于深山老林之中,捕杀生灵时手段残忍嗜血,全然不见往日清修之态,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周山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是鲲鹏出世的征兆?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背脊发凉。
此事除了他与通天教主,绝无第三人知晓,玄冥怎会察觉?
“可有确切线索?”
周山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蓐收摇了摇头,面露困惑:“我们同门一场,本不该妄加揣测,但她的变化实在太大,大到令人心悸。
孩儿愚钝,一时也想不通缘由。”
周山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去,暗中查探清楚。
我要知道她究竟在谋划什么,每一个细节都别放过!”
“遵命。”
蓐收躬身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
自在宫内,烛火摇曳。
周山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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