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的风雪似乎还在蓐收的衣角残留着寒意,但他带回的消息却如冰水浇在周山心头。
“父神。”
蓐收垂首而立,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疑,“天吴大人……恐怕凶多吉少。
我始终觉得此事蹊跷至极,他明明身在东方青丘,为何一夜之间便折返至这极寒绝域?这其中必有变故。”
周山闻言,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轻叹一声:“天地玄黄,大道无形。
常理之外,方见真章。
既然天机推演指向此处,那便是他的劫数所在。
即便尸骨无存,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既唤我为父,我便要在这虚无之中寻出他的踪迹。”
一旁静默许久的玄冥忽然冷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并未像往日那般恭敬稽首,而是抱臂倚柱,眼神轻蔑:“呵,何必费此周章?多半是被某种凶物吞噬,如今早已化作一滩污血,烂在泥里罢了。”
周山猛地睁眼,目光如电般扫过玄冥周身:“你气息紊乱,神魂不稳。
此番出行,究竟遭遇了什么?”
玄冥身形一僵,随即强作镇定,慌忙拱手道:“回禀父神,我们在北海深处搜寻时,意外触怒了深海巨妖。
那畜生一口将我吞入腹中,若非蓐收及时相救,晚辈恐已成了鱼粪。
刚才所言,不过是气话,意在激将,请父神恕罪。”
蓐收在一旁默默点头,佐证了玄冥的说辞。
周山打量了二人片刻,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穹顶落下一层细灰:“荒谬!你我等皆是不死不灭、无形无相的神体,岂是凡俗鱼肉能伤得了的?这不过是庸人自扰。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你身上那股异样的气息骗不了人,定是那巨妖留下了什么阴毒手段。
这几日都给我老实待在洞府内闭关调息,严禁踏出半步,免得惹出祸端。”
玄冥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立刻顺杆爬:“多谢父神关怀,晚辈正需静养。”
待两人退下,周山独自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试图梳理方才混乱的气息。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蓐收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大殿阴影处,神色复杂:“父神,儿臣有一事瞒不得您。
今日我看玄冥道友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住口!”
周山未睁双眼,声音却如雷霆炸响,瞬间打断了蓐收的话:“你糊涂!你们二人同根同源,手足情深,怎可妄生猜忌之心?此类言语,若有下次,家法伺候!”
蓐收浑身一颤,满脸错愕与委屈。
他看着父亲紧闭的双目和紧绷的下颌线,心中虽疑虑重重,却不敢再言,只能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殿。
与此同时,金鳌岛碧游宫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通天教主端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自从那日听了申公豹的一番挑拨,他心中便像是卡了一根刺,隐隐作痛。
此时,门徒多宝道人凑上前去,低声谗言:“师尊,阐教二圣此举,实在欺人太甚。
门下众多 ** 对此怨声载道,若我们再不有所动作,只怕日后这截教的脸面,都要被他们踩在脚下碾碎了。”
通天教主袖袍一挥,打断了多宝道人的喋喋不休。
“够了。”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因果循环,朕早已洞悉。
此时出手,时机未到。
至于火灵圣母下凡遭劫,致使截教元气大伤,此乃天道定数,怨不得谁。”
多宝道人垂首而立,面色微凝。
他自龙汉初劫便追随师尊,苦修至今,虽未触及准圣门槛,但大罗金仙的修为已臻化境,举手投足间自有凛然之气。
此刻听闻师尊如此定论,心中那点因同门惨死而积压的不满,终究化作一声轻叹。
“ ** 明白。”
多宝道人拱手一礼,神色恭敬,“定当谨遵法旨,不再妄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汜水关内,气氛截然不同。
自从火灵圣母降临于此,原本龟缩不出的守军仿佛打了鸡血。
韩荣这位总兵,几日未曾合眼,只为迎接这位救星。
宴席摆了整整三日,酒肉飘香,士气高涨。
然而,热闹终有散时。
第三日黄昏,西岐方向战鼓雷动。
姜子牙令哪吒为先锋,那混世魔王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直逼城头叫阵,口出狂言,声如洪钟。
韩荣站在城楼之上,望着下方那个鲜衣怒马的小儿,眉头紧锁。
“道长,”
韩荣转头看向身旁身着云纹道袍的火灵圣母,语气中透着几分凝重,“那哪吒肉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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