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河水并未顺势而下,依旧死死堵住缺口,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高空之上,周山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凝。
他终于明白,这哪里是什么运气,分明是昊天上帝设下的局。
这封印之力深不可测,非大罗金仙不能破。
周山心中升起疑云:昊天那位向来宅心仁厚,怎会做出断绝百姓生路这等事?除非……这里的村民犯下了滔天罪孽,才引来如此天罚。
正思索间,下方的化羽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始燃烧自身法力,企图强行冲破封印。
但那封印厚重如山,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只激起层层涟漪,无法造成实质性破坏。
“痴儿。”
周山轻叹一声,袖袍一挥,指尖迸发出一道凌厉的指风,精准地击中封印的一处薄弱点。
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坚不可摧的封印表层崩裂,露出内部黯淡的核心。
随着核心逐渐瓦解,被封禁已久的河水如同脱缰野马,咆哮着冲向下游的村庄。
为防止洪水泛滥,周山随手掷出一块巨石,横亘在上游,巧妙地分流了那股汹涌的洪流。
岸边的村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他们扑进清澈的水流中,尽情沐浴在这天赐的恩泽里,感恩上苍的庇佑。
解决完这一切,周山心中的疑惑却更甚。
水虽通,病因未除。
他身形一闪,直奔天庭而去。
天庭巍峨,守门的天将见周山降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在他们眼中,这位在世人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存在,如今就在眼前,卑微如蝼蚁的自己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周山神色平淡,伸手虚扶:“起来吧。
我虽为圣人,但与你等并无私怨,行此大礼,大可不必。
带路,我要见你们的主君,昊天上帝。”
昊天上帝屏退左右,殿内顿时空旷寂静。
他望着阶下那位圣人的背影,心中疑云未散:今日为何圣人会屈尊降贵,亲赴天庭?
“教主大驾光临,昊天深感惶恐。”
昊天上帝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昨日祖巫虽来交涉,但某尚未应允其请,未曾想竟惊动了您亲自前来。”
周山微微摇头,神色淡然:“那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琐事,不足挂齿。
我真正好奇的,是那座村庄究竟犯下了何种弥天大罪,致使你至今仍未将其彻底抹除,反而任由其苟延残喘?”
昊天上帝垂首沉思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此事关乎天庭隐秘,本不该外传。
既然圣人追问,昊天不敢隐瞒。
那处村落曾受天庭庇护,村民众多,甚至沐浴在周天星斗大阵的道韵之下。
然而他们不知感恩,冥顽不灵,竟信奉某种邪祟。
正是这份执迷,引来了妖物作乱。
当时为了铲除那祸患,我等可谓耗尽了心血。”
周山眉头微蹙,不解道:“既已生出妖魔,杀之便是,何苦还要连累他们的子孙后代,使其世代被困于困局之中,连基本的雨水恩泽都不得享受?”
“圣人有所不知。”
昊天上帝面露痛苦之色,“那妖物带来的并非寻常灾祸,而是足以让人族灭种的浩劫。
正如昔日那些引发瘟疫的妖兽,皆是经由它引化而来。
它将剧毒混入五谷杂粮之中,人族食之,寿命便因此折损,元气大伤。
那妖物的毒气,早已渗入血脉根源。”
周山闻言色变,厉声道:“既然如此,此罪确已滔天!但你既已知晓,为何还要让无辜的子子孙孙承受这等酷刑?祖宗之罪,岂能由后代偿还?”
昊天上帝苦笑摇头:“‘罪不及三代’的道理,昊天岂会不懂?只是棘手之处在于,那妖物并未被彻底封印或斩杀。
它的精血残留,至今仍流淌在这村落的每一代子孙体内。
一旦这些人丁繁衍壮大,那股潜伏的瘟疫之气便会随之爆发。
届时,整个人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无人可挡。”
周山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忽然眼中精光一闪:“此事并非无解。
我可为你推荐一人,定能将这些体内的瘟疫浊气彻底清除。”
昊天上帝闻言,原本黯淡的双眸瞬间亮起,仿佛看到了希望:“若圣人真能化解此等心腹大患,实乃天下苍生之幸,黎民百姓之福!敢问圣人,所荐何方道友?”
周山淡淡一笑,语气笃定:“我门中有瑞兽,名曰青耕。
此兽自带祥瑞之兆,专克瘟疫疫病。
你只需在此安坐等候,待我将它引入那村庄之中,自有办法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毕方鸟双翼一振,卷起漫天罡风,载着周山稳稳落在自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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