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六根清净竹化作流光狠狠抽下,帝江身形鬼魅般闪避,竹枝却结结实实击中了一旁的玄冥。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玄冥六感尽失,世界陷入死寂的黑暗。
他心神恍惚间惊觉,即便同为圣人座下,这层境界差距竟如天堑般难以逾越。
后土见状心头大骇,深知再留必败,袖中红绣球猛然抛出,裹挟着三人残躯化作遁光,瞬间折返自在宫。
准提望着消失的身影,既想追击又怕落入圈套,最终只能愤然捶胸,狼狈返回西方教与接引商议。
大殿之内,接引见准提蓬头垢面,神色惊疑:“道友何事如此狼狈?”
“气煞我也!”
准提咬牙切齿,“那后土本是圣人,更兼有三路帮手,我等非但不能取胜,反受其辱。”
接引苦笑摇头:“罢了,马元与我等无缘,强求无益。
切勿自乱阵脚。”
“此仇必报,待我重修其道行之日,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自在宫内气氛凝重。
玄冥满身血污地被带回,周山看着徒弟惨状,眉头紧锁:“我早已叮嘱你们遇险即撤,谁知竟伤得这般重。”
言罢,他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喂入玄冥口中。
后土满脸愧色,自责道:“是我思虑不周,低估了准提的手段。
我虽以圣人之名行事,却仅具准圣修为,加之法宝不敌,终究还是败了。”
周山叹息道:“根基未固,便去挑衅圣人坐下的得意 ** ,岂能不败?那准提背后有西方教主加持,你自然不是对手。”
丹药入腹,药力流转,玄冥伤势稍缓,沉声道:“怪不了娘娘,当时我也想试探一下自己的斤两,只是没想到会丢脸至此。
不过,马元已被擒获。”
话音刚落,袖中飞出一道黑影。
马元落地便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地叩首:“小人该死,恳请圣人饶命!”
周山眼中杀意一闪,随即转为冷厉:“本不想救你这吃人心肝的魔头,只因看在通天教主的面子上,才保你一命。
既在我山门之中,便断了那些恶习,潜心苦修吧。”
马元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退下。
周山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叹息:“为了这样一个旁门左道,险些搭上两名爱徒性命,实在不值。”
毕方鸟尖锐的啼鸣骤然撕裂了自在宫的寂静,声音凄厉而急促。
周山眉梢微挑,目光投向窗外,淡然道:“吉兆已现,那两枚神卵,即将破壳。”
话音未落,众人随其疾行而至。
只见巢穴之中,幽光流转,两枚色泽迥异的巨蛋表面裂纹蔓延,宛如蛛网般迅速扩散。
伴随着一声轻响,蛋壳崩碎,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喷薄而出——一者金芒万丈,瑞气千条;一者黑雾缭绕,阴寒刺骨。
金光散去,一只幼雏昂首而立。
它身披七彩翎羽,流光溢彩,每一根羽毛都蕴含着祥瑞之气,令人不敢直视,仿佛集天地造化于一身。
然而,与之相伴诞生的另一只幼鸟,却令在场众人心头一凛。
那小家伙通体漆黑如墨,竟无半根绒毛,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金属质感的黝黑,獠牙外露,双眸中透着嗜血的凶戾,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吟道:“同巢双生,性情天壤之别。
莫非二者非出一母?”
后土神色平静,轻声解惑:“万物皆有参差,龙生九子尚且形态各异,凤凰乃禽中之王,诞下异种亦在情理之中。
无需多虑。”
周山颔首,正欲细看,却发现原本威风凛凛的毕方鸟此刻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周山心中了然:这毕方乃是上古神兽,傲视群伦,连凤凰都敢挑衅,如今竟怕成这般模样,足见那黑羽幼鸟来历不凡,绝非等闲之物。
他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玄冥,语气放缓:“你伤势未愈,不宜再涉纷争。
外面的风雨我自会处理,你只需安心在此,护好这两位‘新客’即可。”
玄冥强撑着身体,郑重拱手应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长臂道人急切的声音:“师尊,山门之外有一道人求见。”
周山眉头微蹙:“何方神圣?为何而来?”
长臂道人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 未曾言语,但感知到对方气息深不可测,隐隐有圣人威压,与玄冥姐相当。
恐怕是大罗金仙巅峰乃至混元大能级别的人物,故而未敢擅自驱赶。”
“大罗金仙?”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摆手,“带路。”
他整理衣袍,缓步走出宫门。
只见一名身着五色霞衣的道人伫立在云雾深处,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见到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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