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直接返回,而是顺路去了五殿阎罗王处。
见到后土亲临,阎罗王稽首行礼,满脸堆笑问道:“娘娘不在自在宫清修,今日怎地光临寒舍?如今地府风平浪静,一切安好。”
后土面色平静,如实相告:“我们在自在宫试练弓箭,谁知那箭矢飘飘荡荡坠入幽冥,我寻遍各处却不见踪影,特来询问。”
阎罗王一听,脸色骤变,大惊失色道:“若真如此,恐怕那箭矢已顺势遁入轮回之中。
奈何轮回通道封闭,我等无权窥探,更无法插手。”
后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看来确已落入轮回。
既然无路可走,那我便亲自去轮回中一探究竟。”
旁人不许入轮回,乃是铁律。
但后土不同,她本源无形无相,乃是一股先天清气所化,不受肉身束缚。
因此,她身形一晃,毫无阻碍地融入了滚滚轮回气流之中。
踏入轮回界域,四周光影交错,晦明不定。
在后土敏锐的神识扫视下,一个微弱的光点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名正在孕育中的婴儿。
后土心中一动,暗自思忖:此前因有红云老祖坐镇,她不便轻易出手或打扰,如今红云离去,这里却凭空多出一婴。
难道这婴儿便是红云老祖的本源化身?
带着疑惑,后土飘然而至,对着那婴儿微微施礼。
那婴儿似乎感知到了来人,缓缓转过身来。
下一秒,清脆的人言声响起:“你就是祖巫后土?”
后土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婴孩面容虽然稚嫩,但那双眸子却让她想起了昔日的仇敌——金乌。
那种熟悉而又厌恶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究竟是谁?”
后土语气冰冷,厉声喝问,“为何知晓我的身份?”
婴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怨毒:“你自然不知我是谁。
但我可是东皇太帝的第四子!若非你们巫族出了个后羿,将我射落九天,我又岂会落到这般田地,受尽轮回之苦?”
那婴孩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透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幽冷:“你怕是有所不知。
当年那一箭虽未将我彻底抹杀神魂,却强行剥离了我的本体意识,将其封印于箭镞之上。
如今这箭矢坠入轮回之井,我借由机缘巧合,撞碎了红云老祖那枚‘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汲取了其中溢散的磅礴灵力,方才得以重塑金身,化形为人。”
后土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骤紧:“竟有此事?那红云老祖如今境况如何?”
她暗自揣测,若此子真与红云有过节,恐怕早已将对方斩杀殆尽。
然而眼前这婴孩气息内敛,深不可测,根本看不透其深浅,这让后土心中生出几分忌惮。
婴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红云本就倚仗那葫芦护身,才能在轮回中苟延残喘至今。
如今法宝破碎,灵根受损,自然只能沦落凡尘,任人宰割。”
后土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质问:“如此说来,是我破局救了你,你为何反倒对我这般敌意凛然?”
“敌意?”
婴孩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怨毒,“当年你们巫族屠尽我父东皇太一满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如今你竟还敢妄称恩人?待我法力恢复,定要将尔等祖巫逐一挫骨扬灰,以祭我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后土深知此人绝非善茬,留之必成大患。
她不再多言,手中红绣球裹挟着浑厚法力,呼啸而出,誓要趁其立足未稳,将隐患彻底掐灭在萌芽之中。
然而,就在绣球触及婴孩的瞬间,那身影竟化作一缕缕金色的流烟,轻盈而诡异地消散在空气中,任凭后土法术如何凌厉,也抓不住丝毫痕迹。
后土望着空荡荡的前方,面色凝重地喃喃自语:“放虎归山……日后我巫族恐难安生。”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吕岳狼狈逃回山中洞府,回想起之前与姜子牙军队的激战,心中愤懑不已。
周信、李奇、朱天麟三位徒弟惨死沙场,连爱徒杨文辉也被韦护那道降魔杵打得神魂俱碎,这一切耻辱日夜啃噬着他的心神。
就在他闭关苦修、谋划复仇之际,忽见一道金光穿透虚空,直抵洞府门前。
金光散去,露出一名负手而立的婴儿。
他周身瑞气千条,霞光万道,气质出尘,俨然一位谪仙临世。
“你是吕岳?”
婴孩开口问道,声音清越。
吕岳稳住心神,打量着对方不凡的容貌与谈吐,拱手行礼道:“在下正是吕岳。
不知上仙隐居何方名山?又拜入哪位大能门下修行?”
婴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朗声吟诵:“开天辟地鸿蒙后,天地无光日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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