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远了,没回头,也没急,就像只是路过。
李学武把烟盒掏出来,抽出一根扔给门口的保卫:“不值班就抽,别管纪律。”
“谢谢科长!”保卫一把接过,声音都抖了。
谁不知道这位铁面科长从不白拿好处?可他给的不是钱,是一根烟。
不是为了收买,是告诉他们——我跟你们一样,也抽烟,也累,也想歇口气。
李学武一上头,保卫科全员跟着学样。走路抬头挺胸,两人一排,三人一列,整得跟军训似的。
去食堂吃饭也坐成一排,闷头吃,吃完就走,谁敢多说一句,怕是立马被当成外人。
这事儿传到领导耳朵里,李副厂长当场拍桌子:“什么样的官带什么样的兵!”
机关楼再没人敢说保卫科没作为。
李学武揣着钥匙,扫了眼门口秩序,转身就去找赵雅军。
值班室这边,任安瞅着许宁,小声问:“许股长,咱们科长真爱钓鱼?”
许宁正发呆,被突然打断,脸色一沉:“放屁,鱼都懒得碰,哪有那闲工夫。”
任安愣住:“可刚才……”
许宁一眼扫过去,心里直摇头——新人就是嫩,科长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信了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嘴巴给我管严点。”
任安心里嘀咕,但不敢顶嘴。许宁这人最会讨好上头,心眼多,话少,看起来不咋地,偏偏混得风生水起。
许宁在签到栏写下名字,把审讯记录递过去:“拿回去给韩股长,上午十点找科长签字,记住了没?”
“记住了!”任安点头。
许宁转身就走。
旁边机要员小樊笑出声:“咱们保卫处,也就许宁最懂科长脾气。”
任安撇嘴:“还不是天天舔。”
小樊瞥他一眼,心里冷笑:要不是你长得顺眼,我早把你当空气了。
“舔的人多了,怎么就他爬上去?刘福生也是猛将,想想吧。”
任安一愣,脸红了,赶紧凑近:“樊华,咱俩一个学校,隔壁住,你可不能藏着掖着,教我两招。”
小樊嘴角一扬,像猫看见鱼进锅:“想学?晚上请我看电影。”
任安忙点头:“行行行,一定安排。”
小樊翻白眼:榆木脑袋,单身活该。
李学武走到宿舍门口,见赵雅军站在那儿发呆。
“咋不进去?外面冷不冷?”
“不冷,有太阳晒呢,再说……我也不认识里面的人。”
实诚得紧,冻得脖子缩成鹌鹑,还嘴硬。
李学武推开门往里瞅,十几个睡得呼呼,剩下的坐在炕上翻书。
李学武朝赵雅军摆了摆手,赵雅军牵着狗进了宿舍,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行。”
李学武回头冲几个醒着的人努了努嘴,那几人立马笑嘻嘻地挥手打招呼。
赵雅军搓了搓手,脸微微发烫,偷偷瞄了眼李学武,慢吞吞往人堆里挪。
李学武一出门就往办公楼走,这时候领导都到岗了。
厂里小车队的车快得飞起,七辆小轿车早被领导瓜分干净。
他爬上三楼,敲了敲董文学办公室的门,听见“进来”才推门进去。
“老师,来得挺早啊。”
“天天这个点,有事说事,别扯没用的。”
“嘿嘿,老师,周日我去山里转了一圈……”
李学武把事情挑明了说,又把想法一股脑倒出来。
董文学听完眯了眯眼:“我知道你想干啥。咱们国家在昆明养出了自己的警犬——昆明犬,就是还没铺开。警卫团那十几条,你找的这狗真比它强?”
李学武一咧嘴:“不谈谁强,光说普及速度。等轮到咱们这儿,咱俩怕是头发都白了。”
董文学闷头点烟,没吭声,只抬了抬下巴让他继续。
李学武从桌上烟盒里抽了支烟,顺手点了。老师最近档次上来了,中支烟,铁皮盒子。
“咱们厂上万人,门口那道关卡能撑多久?谁能拍胸脯保证保卫科不会再出老鼠?不说人,单说人心,我更信狗。”
“靠!”
董文学差点骂出口,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他突然觉得这话太扎心,可 ** 对。挥了挥手,示意往下说。
李学武弹了弹烟灰:“民间有句话,骡子马,拉出来溜一圈。狗我带来了,就在护卫队宿舍,不信咱现在就去试试。”
董文学眉毛一挑:“就这么有把握?”
“至少我试过。”李学武点头,“这种训练了一两年的猎犬,当警犬够用。咱们又不要它跳高、拆弹,就查偷东西,它行。”
董文学叼着烟,眼神盯着窗外,半晌才开口:“走,去见付斌。”
自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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