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脏,碰不得,谁愿意让你沾手?”
老彪子张了张嘴,憋出一句:“**,收个破烂还讲究这么多?”
李学武吐出一口烟,慢悠悠道:
“这才哪到哪。”
“以后轮班进大院,保卫拦人,掏出工作证。”
“老彪子,章刻好了没?”
老彪子慌忙翻包找公章。
李学武接着说:
“盖上章,说是为人民服务上门收废品。”
“收东西要客气。”
“大院里都是警卫员、服务员,说话软一点。”
“不花一分钱,但嘴要甜。”
“别乱打听。”
“耳朵竖起来也没用。”
“该闭嘴时闭嘴,该夸人时别吝啬。”
“马屁不用花钱,多多益善。”
“第二个,大杂院不能丢。”
“咱们四个人,打不过千千万万的人。”
“孩子多,一半是娃娃。”
“以后重点从娃身上下手。”
二孩儿一脸懵:“孩子能卖啥?”
李学武瞥他一眼:
“大人上班,家空着。”
“谁在家?只有孩子。”
“孩子认钱吗?”
二孩儿一摊手:
“不认啊。”
“可他们听家长的话。”
“你拿根糖,就能换一麻袋纸壳。”
李学武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供销社的鞭炮不拿票,新华书店的书也不用票,猪蹄、猪尾巴、下水全不要票,两毛一斤,五毛以下的烟随便换。”
这话一出,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闻三儿搓着手,小声嘀咕:“鞭炮能跟娃换废铁,猪下水卤了能换老头老太太手里的破铜烂铁,香烟给年轻后生当见面礼,家里男人除了上班的,全都能套上。”
李学武冷哼一声:“一天班上下来,回家还得卖破烂?那老婆孩子不得踹他两脚?”
哗啦啦,大伙笑得前仰后合。
闻三儿脸上的愁云散了,这人一有门路,脑袋瓜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炕头的大姥抽着旱烟,慢悠悠道:“我家灶台现成,接货方便,我这就能换。”
李学武瞅着大家越聊越活络,提醒一句:“眼下客少,卤货先放放。糖球、小人书倒是可以试试水。”
闻三儿立马接话:“到时候卤好的,价格得涨!”
大姥咧嘴一笑:“明儿你去供销社买点鞭炮、糖球,坐家就能换。”
李学武看向老彪子:“等这事定下来,找马主任报备,以后供销社的边角肉全归咱们。带骨的炖了冻起来,没骨头的切块卤好存坛子里。东屋仓库还有最后一批菜,酒也囤着,往后出去换废品,拿卤货、酒都能顶事。也能倒腾票,但别脏了手,注意干净。”
这几夜,他把空间里的东西全搬空,堆在东屋仓库,就为出手快。
门窗早用木板封死,只剩睡觉那扇能进。
闻三儿压低声音问:“铁路那边的仓库……还有货?”
李学武掐灭烟头,摇头:“没了,我自个儿留的除外,全在这儿。”
闻三儿昨儿去看过,一摞摞大米白面堆得冒尖,土豆白菜萝卜一堆堆,吓了一跳。
李学武拍桌子:“鸡蛋要收,就去拉。骑三轮,每周六一趟,跟代购约好了时间。你们四辆三轮,没人盯着,查了就说去收购站进货。”
闻三儿点头:“明白,客户得盯紧,不能松。”
(完)
李学武点点头,声音不大:“大米白面先撑着,萝卜白菜土豆也得往外拿点。东北那边消息估计得过完年才到,咱们得提前打算。”
闻三儿低头翻了翻口袋,小声嘀咕:“手头还剩四千多,修房、买三轮车花了一部分,四个穿衣服也掏了不少。”
李学武合上账本,抬眼瞅他:“都记在账上,吃喝不愁,记清楚了,以后好对账。”
他自个儿盖房办事儿,全靠肖家给的钱,上回卖梨的钱也交进去了。
几人聊得差不多,就不再啰嗦,凑一块儿琢磨今天走的路哪儿顺,哪儿有人摆摊,哪家收废品最靠谱。
李学武没插嘴,队伍现在越来越会自己动了,偶尔提个醒就行。眼下就等窦师傅来,把后院房子的事儿拍板。
快到七点半,窦师傅背着个小箱子来了,二孩儿要倒水,人家摆摆手。
“别忙活了,家里喝过水了。先看房,你提意见,咱俩立马定下来,明儿好开工。”
这老头儿今年真走运。往年冬天没人找活儿,顶多打点家具混饭吃。谁能想到,碰上个大主顾。
李学武看他一脸认真,也不废话,领着他往后院走。
路上碰到几个熟脸,都知道这人在这干了好几天活,也没人多问。
进了院子,窦师傅先盯着墙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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