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大小的方块。
“这肉啊,筋多,纹粗,必须顺着切。”
“不然又难看又不入味。”
刀递过去:“你试试。”
李学武接刀,手有点抖。
左手捏住肉,拇指压着边。
“别攥死,刀很利。”
“顺着纹路轻轻推就行。”
“手腕跟上,别僵。”
傻柱在一旁盯着:“刀要像长在手上一样。”
“刀刃是弧的,顺着它走,快!稳!”
他顺手把刀浸了热水。
“烫过才不粘肉。”
李学武一试,真行。
顺着节奏,一块块肉飞落案板。
傻柱把剥好皮的土豆推到他面前:“切棱块,匀一点。”
李学武手里的刀在土豆上来回滑动,一连切了几个大块。
傻柱早把姜葱蒜拍碎扔进炖锅,冷水倒进去,狍子肉一丢,香料一撒,半碗酒咣当倒下。
他两把刀轮着用,这边刚搞定,炒锅里又添了半锅水,一小块猪肉囫囵扔进去。
“火别灭啊。”盖上锅盖前顺嘴提醒二孩儿一句。
见李学武切完土豆,立马让他切辣椒丝配菜。
自己拎起小鸡,片得飞快,鸡肉落盘像雪片。
接着拿过李学武的刀,边示范边说:“一个菜,一把刀,手法不同,味道就差远了。”
“嫩的菜要切细,老的就得粗点厚点,不然煮不透。”
他手指翻飞,刀光闪动:“刀工不只是好看,影响颜色、香味、口感,全靠它。”
李学武盯着他的手,耳朵听着话,心里记着。
“银芽银嵴这道菜,得用小公鸡,肉嫩但没劲。”
说着抓起鸡丝,倒白酒一泡,手轻脚快,几下就洗干净了。
“再切点葱姜末,洋葱也给我切成丝。”
李学武赶紧下手,刀锋劈啪响。
傻柱把鸡丝捞出,倒进盆里,米酒一倒,葱姜撒上去,再揉点水淀粉。
这边刚弄好,炖肉的锅咕嘟冒泡,猪肉锅也开了花。
他把勺子塞给李学武:“血沫自己撇,别省事。”
自己拿着叉子把猪肉捞出来,搁一边晾着。
“行家的东西就是顺手,这叉子专叉肉,锅里的浮沫也捞一下。”
交代完,又抄起刀去切滚烫的猪肉。
刀片一翻,整块肉转眼成薄片,飞溅的油星打在脸上也不躲。
李学武刚把两口锅的泡沫清干净,傻柱已经从院子拿来酸菜丝。
攥干水分,捏散,哗啦一声倒进炒锅。
傻柱抄起锅铲往炒锅里倒料,盐、八角、香叶、花椒、桂皮,全是之前从山里顺来的。他自己压根没准备这些。
李学武盯着动作记了记,心里明白,这活儿得练,一时半会儿学不会。
锅盖一扣,灶台刷干净,油热了,花椒大料葱姜蒜红干椒全扔进去爆香。洋葱切好倒进锅,狍子肉下锅翻炒,肉色变了才敢加料。
生抽老抽蚝油糖五香粉大酱一股脑倒进去,再把刚才舀出的肉汤倒回锅里,刚好没过肉块。
傻柱转身冲二孩儿喊:“炉火你盯着,大火烧开,土豆丢进去,别再添柴,有火就行。”
他笑眯眯问李学武:“咋样?做饭难不难?”
李学武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一笑:“谁说不是呢,真不敢小看人,行行都深着呢。”
傻柱接过大姥递来的毛巾擦脸,顺口道:“没啥玄机,就是手熟。吃多了,见多了,多做几次就成。”
“我还有好多要跟您学。”李学武客气。
两人聊着天,酸菜白肉炖好了。傻柱左手掐着锅柄,右手端起锅,两碗酸菜白肉分两次倒进大海碗。
李学武指着碗:“一碗端桌上,另一碗先盖上。”
傻柱把炒锅洗了,重新起锅烧油,嘴里念叨:“油要宽,滑透了才能下菜。”
鸡丝和豆芽丢进去,一拌,立刻加调料,再来点白醋白糖提味。
“这就叫梅子香,看见没?炒完淋点水淀粉,再加点明油,亮晶晶的。自家吃没明油也行。”
话音刚落,菜就炒好了,两盘分装,二孩儿自己知道怎么弄。
傻柱把锅一刷,放一边,炉口用炉盘盖上,抓把盐打开炖锅盖撒进去。
“记住啊,小火慢炖一小时,最后十分钟才放盐。”
说完盖上盖子,洗手收拾厨房。二孩儿想搭手,他摆摆手不让。
东西归置整齐,手里的料全收好,炖锅里的肉也炖好了。
傻柱膀子硬得吓人,许大茂那点力气哪比得上。湿抹布一攥,直接拽住炖锅耳,一手勺顶住另一边,整锅菜连锅带汤从炉口拖了出来。
灶火刚熄,二孩儿就端着菜往李学武家走。
红烧土豆狍子肉刚出锅,热气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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