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去,像刚听见什么惊天大雷。
背后议论能忍,可举报这种事……谁敢碰?
傻柱不搭理她们,嘿嘿一笑:“你们真不怕死?就在这儿叭叭扯闲篇。知道李学武上班第一天就在轧钢厂拉下十几号人去西郊打靶吗?”
这话一落,空气都凝住了。
谁不知道西郊那地方?卡车一拉,连头套都不给戴,枪声一响,人就没了。街上都看过热闹。
傻柱袖子一揣,笑得像只老狐狸:“举报?你们知道门朝哪开吗?李学武要是没准备,能把孩子抱回来?”
他眯着眼,慢悠悠道:“就算不追究诬告,光看那人的手段,收拾你们家男人,根本不用动手,一句话的事儿。到时候让他跪着求饶,你信不信?”
几个女人脸刷白,低头不吭声。
傻柱瞅着她们,又补一刀:“咋?日子过得太舒坦?想跟贾大妈一样,天天守寡?我看挺合适啊。”
“哎哟,我锅里还烧着水!”
“我衣服还在盆里泡着呢!”
一个个撒腿就跑,脸都绿了。
傻柱瞧着只剩贾张氏还杵在那儿,冷笑着凑近:“贾大妈,上次那玩意儿顶脑门上,你还记得不?现在再落在李学武手里,你觉得他会不会直接扣扳机?别忘了,你轧钢厂备案的名册上,还有你的名字呢。”
“他敢!自己干的烂事还怕人说?我这就去告他乱风纪!”
贾张氏嘴硬,声音却抖。
傻柱咧嘴一笑:“行啊,现在就去,要不要我借车送你?顺路还给你指指举报厅在哪。”
呸!你别想我早点翘辫子好搬进我家,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啐了口唾沫,转身就溜回屋。
傻柱嘿嘿一笑,哼着小调往自己屋里晃。
前院,李学武正蹲在炕边忙活,大姥把悠车子挂在房梁上,一抖一晃的。
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人参值钱,谁都知道。
貂皮也熟,达官贵人穿的厚袄子,外头那层毛就是它。
乌拉草呢?是东北山沟里长的草,老辈人拿皮子缝个鞋帮,塞进捶软的草芯,冬天踩脚底不冻脚。
“乌拉”是满语,说白了就是皮靴,土得掉渣的棉鞋。
东北还有三怪。
第一怪,窗户纸糊在外头。
冷啊,冬天得堵风,可为啥糊外面?
屋里湿气重,糊里面容易潮,风吹还容易破。
早年家家户户都这么干。
第二怪,大姑娘叼烟袋。
不是抽烟抽上瘾,是没别的事儿可干。
屋里猫冬,天寒地冻,憋得慌。不如叼根烟锅子,解闷。
老太太年轻那会儿也抽, ** 惯了。
第三怪,孩子睡摇篮要吊起来。
这可不是瞎讲究。
过去满族蒙古族赶着马队跑,孩子不能扔下,只能绑在马背上。
后来演变成用绳子把摇篮挂房梁。
一推,晃半天,娘在灶台边忙活,娃自个儿就晃睡了。
大姥做的这个悠车子,就是老样子。
藤编的不耐寒,北方没有藤。
他拿木头劈条,卡槽扣板,两头翘起,圆乎乎的。
两边各有两个小耳朵,拴绳子用。
李学武脱了棉鞋,爬上炕。
伸手在房梁上穿两根麻绳,套进悠车子四个耳朵里。
“再低点,再往下点。”
大姥在底下喊。
老太太抱着孩子坐在边上,眼睛盯着,心里盘算着松紧。
李学武蹲在炕边,手捏着绳子一寸寸往下放。
大姥坐在那儿,眯眼瞅了瞅,点头:“行了,就这高度。”
他把绳子死死打了个结,搓了搓手,又弯腰拽了拽。
结实,不松。
悠车子底铺满干草,软乎乎的。
刘茵麻利地往里头铺被子,又塞个枕头,拍两下,拍拍手。
“来,小宝贝,试试新玩意儿。”
老太太笑呵呵的,两手一托,孩子就被稳稳放进车里。
李学武轻轻一推,悠车子晃起来。
小家伙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小手抓着空气,东张西望。
“哎哟,真好玩!”老太太一边推一边笑。
“你小时候可没这么老实,老折腾东西。”
她顺口就数落:“你爷爷从旧货摊买回来的藤编车,结实得很,你倒好,拴在院里让人家闫解放俩兄弟拉去玩。”
“那砖地,两天就废了,不然现在大孙女也能用上。”
李学武咧嘴一笑,还敢顶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看我闺女不正用上了?太姥爷的手艺,绝了。”
大姥听了,嘴角一扬,披上褂子往外走。
进了马棚,从大青马脖子上摘下两个铜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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