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太实在反而不讨喜。适当装一下,日子才顺。
刚迈出门槛,就见林婷婷站在门口,翘着脚等他。
“等我呢?”他笑着问。
林婷婷仰头看他一眼,直接开口:“你打算怎么谢我?”
李学武一听,心里一热——这姑娘主动得不像话。
立刻答:“今晚六点半,国子监烤鸭,不见不散。”
林婷婷笑完就蹽了,脚底生风直奔营业室。
大姐眼尖,一把拽住她胳膊:“哟,心虚啥?”
她低头搓手,耳尖发烫:“没……没啥事,就是问个话。”
“嘿,还装?”大姐凑近,压低嗓音,“今儿个谁让你这么上心?”
“真不是那意思!”她急得直摆手,“就是顺手帮帮忙。”
大姐眯眼一笑:“顺手?来你这儿买糖的几十号人,怎么不见你帮过别人?”
她一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姐拍拍她肩:“别磨叽,看上谁了?趁热打铁,晚了馒头凉了,就不好吃了。”
转身走了,留下她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抠着袖口。
供销社的事办妥,李学武跨上二八自行车,一路蹬得飞快。
到了王主任家,车还没停稳,门就开了。
“哎哟!王主任在家呢!”他咧嘴喊,脚一撑把车支在院里。
后背突然一疼, ** 辣的。
“滚出去!”王主任冲他吼,“今天不办公,有事明天来!”
他嘿嘿笑着,顺势给干妈捏起肩膀:“错了错了,我这不是逗您玩嘛。”
干妈一巴掌又甩过来,他也不躲,只往后缩了下脖子。
“爸在屋里吗?”他探头往里瞅。
“别让他喝酒!”干妈皱眉,“上次喝到天亮,醒过来脸都贴门框上了。”
李学武哈哈大笑,推门就进。
郑树森正翻书,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哟,小 ** 来了。”
他一屁股坐下,腿翘得老高:“爸,今儿搞点下酒菜,中午再整一顿?”
话没说完,干妈又抡巴掌:“少来这套,你俩谁也别搭腔,他喝不动你!”
聊了几句闲嗑,郑树森眼尖,看见他手里的文件袋。
“今天是来办事的?”他问。
李学武掏出委托书和合同,摊在茶几上。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把文件放回去。
干妈不说话,只盯着郑树森。
郑树森沉吟片刻,抬头:“说说看,你打算咋干?”
李学武挠了挠头,声音压得低:“我几个兄弟,没爹的没爹,全家没了的也有,日子过得跟狗一样。”
干妈叹了口气,手在膝盖上轻轻搓了两下:“我知道你心软,可现在这世道,谁也不敢冒头啊。”
“我不是要搞大买卖。”他盯着茶杯底的茶叶渣,“就让几个人凑一块儿,蹬三轮拉点废纸破铜,供销社委托啥就干啥,不进货、不卖货,只收钱干活。”
郑树森翻了翻文件袋,指尖点了点桌沿:“这事儿行。街边拉板车的也算劳动,你们顶多是把三轮擦得亮些,挂牌子而已。”
“那得写个证明?”李学武问。
“对。”干妈起身拿笔,“你干爸签个字,区里备案,盖个章,谁还敢查?”
“没人查。”郑树森淡淡说,“反正你们不碰钱、不记账、不雇人,连‘老板’都没,谁也说不出毛病。”
李学武心里一热,嗓子眼发紧,低头又抿了口凉茶。
“以后别往工商那边跑。”干妈轻声提醒,“出了事,谁兜得住?”
“明白。”他点头,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汗。
“咱就是个临时帮工队。”他笑了一下,“谁问起,就说:‘我们是街道请的临时搬运工。’”
好家伙,供销社现在个个都跟大老爷似的,谁敢多问一句?这招是干爸教的,真绝。
李文彪他们这四个人,合同签在合作组头上,可三家都不认账。
街道那边说,人是咱的,证明材料也盖了章,那不就是合法单位?合同签了,算数。
供销社呢,话里有话:你们把活儿转手给合作组,行,干活儿的也算我方人,但真要扯上关系?没门。
废品公司更干脆:我只认供销社,你俩怎么分,关我屁事。只要货收上来,谁来都行。
这下好了,三方都点头,谁也不背锅。
没人承认合作组是自己人,可也没人说它不存在。
说白了,这就是个空壳子,没法人,没注册,想查都找不到具体责任人。
当年建国初期就是这样过来的,从合作组慢慢熬成合作社。
现在李学武搞的,就是这种小打小闹的临时工班子——工具简单,时间灵活,地方还老换。
收废品这活儿,谁会认真较劲?
老百姓眼里,那就是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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