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二叔家的情况一五一十讲了,又掏出那封信递给李顺。
刘茵见状补了一句:“你走后第二天,武Z部的人来了,问了一堆咱们家的事,连爷爷以前干过啥都打听。”
李学武耳朵一竖。这不是自己走前那次审查吗?应该没事。
董文学没明说,但保卫科长十有 ** 就是他了。可一个科长,要这么兴师动众地查?
心里打鼓,但他不想让娘和奶奶担心。
“妈,就是正常问问,厂里也问过了,没问题。”
升职的事儿他压根没提,不到搬进新办公室那天,绝不跟家里人说。
大姥,我东北那批木头运回来了,刚托人送到西院了,明天您瞅一眼,七种料,三百方。
大姥点点头:“怪道外面咚咚响,行,倒座房都拆了,没人要的全扔了。木头到了,明天开干,梁、窗、家具一并上。”
李学武搓着手说:“有变数,西院我得留着用,这事儿明儿再细说。现在得套车出门,帮国栋家搬点东西。”
刘茵一听他刚歇脚又要走,皱眉:“半夜三更拉啥?”
李学武摆手不让大姥露面:“我自己来,能应付。拉啥还不知道,白天没空,趁黑头帮他干完。”
她晓得沉家底细,就没多问。
李学武摸了摸闺女的手心,牵马出门,套上车辕,一抖缰绳就往闻三儿家去。
天漆黑,路上空无一人。快到巷口时,他停下车,摸黑把两桶白酒放前头,五袋萝卜、五袋土豆分两边码好,中间堆了堆白菜,车尾还搁了一罐豆油。
三袋子野蘑菇、黑木耳、金针菇,摆在酒后头。
四麻袋红枣、核桃、榛子、松子,压在白菜上头。
大青马踢了踢蹄子,耳朵往后一耷,明显扛不住了。
李学武收住手,牵着马慢慢往里挪。
街上还没摆摊,得等到后半夜才热闹。
他赶车进了小巷,停在闻三儿家门前。
这人夜里肯定锁门,不用想,那几本书早被翻烂了。
他伸手推了推,果然闩着。不亏是三舅,品性稳当。
这时候喊门不合适,只能 ** 。
对他来说,这跟走路一样轻松。
跳进院子,打开大门,把车停在屋门口,转身去关院门。
回头一看,闻三儿、老彪子、沉国栋、二孩儿全站在那儿。
李学武吓一跳:“我去,你们几个干啥呢!”
四人哄笑出声。
他脸冻得发僵,口罩捂得严实,棉帽耳朵也拉下来,谁也看不清他脸上有没有伤。
老彪子咧嘴一笑:“就知道你这几天必回来,又赶上赶鸽子市,咱们干脆住这儿等你。”
李学武掀开毡布,嘟囔:“你们几个,真耽误三舅看戏。”
“滚蛋!”闻三儿熟了,敢开玩笑了。
李学武掀开毡布,几个人直接愣住。
好家伙,堆成小山的土货,看得眼都直了。
二孩咋呼:“这得值多少钱?”
李学武顺手摸了下他脑袋:“回头细看,去门口盯着点。”
话音没落,转身冲剩下仨人喊:“把三舅西屋腾空,破家具全扔院里,赶紧卸车。”
二孩熟门熟路地蹽出去放风。
三人应声往西屋走,都是壮小伙,屋里也就些旧柜子老桌子,十来分钟就清干净。
小米、鸡蛋一筐筐搬进正屋。
接着往下卸货。
白酒、萝卜、土豆、白菜、豆油、野生蘑菇、黑木耳、金针菇、红枣、核桃、榛子、松子。
堆得屋里塞得满满当当。
闻三儿瞅着,嘴巴微张,心里嘀咕:这玩意儿能睡踏实?
李学武急着回村,一句话撂下:“这只是头批,后面还有。
客户名单赶紧收,别拖。
风声紧了,这批货一出手,咱们就能换个活法。”
还想问细节?他摆手打断:“今晚别问了,我回家睡觉。
你们照老规矩卖,明天见。”
说完翻身上车,马鞭一甩,卷起尘土就走了。
顺手把二孩也招回来。
闻三儿几人拿着入库单,忙活起来。
列清单,定价格,一通折腾。
天快黑时,每样东西挑一点,拿纸包好,准备摆摊用。
这阵子,闻三儿在街口也算有点名气。
吃货们总问他:“有肉吗?”
如今来了这么多货,谁不眼红?
都想狠狠赚一笔。
土豆、白菜、萝卜都不赚钱。
为啥还千里迢迢拉来?
因为谁都用,便宜,但限量。
不是图利,是换票用的。
当流通钥匙,打基础。
白酒、豆油、野生蘑菇、黑木耳、金针菇、红枣、核桃、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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