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 ** ,“咔嚓”一下锁住手腕,另一头猛地一拽。
“哎哟!”胡进步惨叫一声,身子猛弹起来。
李学武一把拽着他往前拖,几步到墙边,抬手一甩,哐地铐在通风窗的铁栏上。
脚尖刚触地,整个人斜吊在墙上,动弹不得。
胡进步脚尖发酸,铐子越勒越紧,只能憋着劲儿踮脚撑着。
李学武拍了下他涨红的脸,慢悠悠说:“还有两小时十五分钟下班,不招供?那就明天接着聊。”
胡进步抬头瞪人,脖子僵得像铁丝,嘴硬道:“你算哪根葱?想学洪崖洞搬砖?我告到你破产!”
李学武掏出烟点上,朝透气窗一吹。
冷风一卷,烟灰立马散成粉末。
“想告我?”他笑,“等你出得了这扇门再说。”
“这儿我说了算,凉快是凉快,正好让你清醒清醒——认错交钱,还是硬扛进局子,自己选。”
胡进步眼珠子转了圈,嗓门拔高:“想套我?做梦!谁陷害我我也不会认!我舅舅是后勤仓库主任,你敢扣我到下班?等我出去,不把你打成绿茄子,我就不是人!”
李学武歪头一笑:“还有啥后台?说来听听,让我开开眼。”
胡进步懒得搭理,转头看窗户。
鼻息喷出来,立刻被寒风吹没。
李学武不急,冲门外喊:“福生,锁好门,没我命令谁都不准开。你们俩轮班守着,他不喊爷爷,就当没听见。”
刘福生应声:“是!”
屋里突然炸出一句:“草!老子才是你爷爷!”
李学武没回头,转身上了二楼,顺手抄起护卫队点名册,往宿舍走。
门没敲,直接推开。
一股混味扑面而来——烟熏、臭被窝、炉子冒的黑气、馊衣服、臭袜子,全混一块儿。
李学武往后一退,差点背过气。
屋里烟雾直往外冒,活像刚从地底爬出来的。
“谁在外头?不进来就关门!”里头吼了一嗓子。
烟头快灭了,李学武才敢往里走。
长廊两边是炕,门口俩炉子烧得通红。
有人坐,有人躺,有人打呼,有人搓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这哪是护卫队?
简直是乡下保安排场,连当年部队都比这整齐。
可这身警服……倒是真。
厂子里啥时候冒出新治安?又来干啥?
二愣子瘫在炕上,烟头快烧到手指了,眯眼问:“找谁?”
李学武一拍点名册,声音砸在屋里:“新来的治安股长,民兵连长,护卫队队长。”
没人动。
他抬手啪地敲了下桌子。
“三分钟,穿好衣服,站自己床前。”
走廊风口直往里灌,冷得人打颤。
大伙儿慌忙穿衣,有人推醒睡着的兄弟,歪七扭八排成行。
炕上还躺着个,被捅醒后翻白眼:“老子只认王科长,谁是队长都他妈不关我事。”说完蒙头继续睡。
李学武一步步走过去,目光扫过每张脸。
被盯着的人下意识挺腰、整衣。
走到末尾,他猛地掀被。
没看人,一把揪住领口,另一只手拽裤腰,腰一拧,直接把人摔地上。
“咚!”
脑袋撞地,眼冒金星。
十秒后,那人晃脑袋想爬,李学武抬脚就是一脚。
踹到门框上,又是一声闷响。
屋子里全静了。
那壮汉平时横着走,背后有王卫东撑腰,谁都怕他。
现在被人从头顶跨过,拖到训练场。
单杠上锁了铐子。
衬衫撕了,鼻血直流,脑门肿起老大一块,袜子踩着水泥地,冷得直哆嗦。
李学武转身就走。
宿舍里偷看的人都缩回原位,站得笔直,像模像样。
这地方,总算有点军队的样子了。
就别整出个钱伯钧来糟心了。
李学武一进门,气氛就变了。谁都不再装腔作势。
他走到那会儿帮他拿册子的队员跟前,伸手一摊。
对方愣了下,立马把本子塞过来。
李学武走到走廊尽头,背着手,声音压得低,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
“到!”喊声齐刷刷,响得震耳朵。
二十个人,十九个应了。
外面那个叫王卫东的,名字听着就带劲,跟保卫科长似的。
本子一合,话也来了:“从今天起,宿舍按民兵标准来,你们都练过,不用我啰嗦。”
那会儿的训练标准,说白了就是干净利落,被子要叠成豆腐块,鞋子排成一线,头朝外摆正,不许抽烟打牌闹腾,不准吵吵嚷嚷。
轮流烧炕扫地,穿衣服要整齐,站如松坐如钟,要是再让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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