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的事,村里人谁不知道?肉就在眼前,哪敢反抗?
傻柱咧嘴一笑:“是秦寡妇家的棒梗,别吓唬他了,走,去解手,回来接着喝。”
李学武松开手,顺手拍了拍棒梗脑袋,笑得像个鬼。
棒梗这才敢抬头,一看那脸上的笑,直接吓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冲回家,边跑边嚎。
俩人站在门口笑得直捶肚子。
出门方便完,回来正好撞见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中院。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怀里还搂着呢。院子角落,贾张氏正趴在炕上骂街,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这杀千刀的,有吃的自己吃香喝辣,也不想着我们孤儿寡母!割两块肉算啥?我孙子馋得睡不着觉,还没搬走呢,够给他们面子了!”
嗓门洪亮得跟广播似的,夜里安静时,能传半个村。
傻柱拍拍李学武后背,往屋里推:“走吧,别搭理她。”
李学武懒得回嘴,这种老太婆,吵得再凶也当耳旁风。真要争,反倒显得欺负孤儿寡母,落人口实。
秦淮茹站在那儿哄孩子,一眼就等到了他。他压根没想进这摊浑水,傻柱不推,他自己也不会往里迈。
进了屋,喝酒照旧,没人搭理外头那一出。喝到九点多,才算收场。
李学武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可脚步稳得很。喝多了也不晃,后脑勺直冒汗,身子却硬朗得很。这身体怕是穿越带的底子,劲儿使不完。
傻柱已经站不稳了,腿发软,摇晃得跟醉汉似的。他脱下的外套被刘茵摊在南屋炕上烤干潮气,一穿上立马打了个嗝,酒气直冲天灵盖。
“我送你回去。”李学武说。
傻柱摆手:“不用!别送!”话没说完就抢过肉往地上一扔。
秦淮茹急得直搓手:这人怎么这么傻?好端端的肉不要?
李学武不废话,一把拎起肉就走。傻柱只好跟着,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进了门,肉往案板一放,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
秦淮茹见人走了,赶紧端盆热水装样子往傻柱家挪。贾张氏趴在窗缝上,眼睛瞪得溜圆,偷看动静。
李学武回家把冻得梆硬的猪肉一块块搬进南屋外头的地窖。那地窖藏在窗户边,门口在屋里,底下塞满大白菜、土豆萝卜,冬天冷得像冰柜。
李学才刚忙活完,看见大哥在码肉,赶紧过来搭把手。赵雅芳正收拾桌子,掐了李学文一把,他也疼得蹦起来,冲进去搬缸。
李学武先下地窖,兄弟俩在上面递。缸先放下去,等摆好了,再一块块往里码肉。
最后一块刚放好,李学武突然喊停:“别往上递了,先把猪头猪蹄拿进来。”
两人愣住,但还是照做。
还没反应过来,李学武已经上来。
他拿起一块没完全冻实的肉,刀一挥,切成十二小块,每块都快一斤重,塞进铁桶里。
李学才纳闷:“二哥,这是干啥?”
李学武头也不抬:“分给院里各家。”
赵雅芳脸色立马拉下来,李学文肩膀一缩,心想又要遭殃。
李学才嘴快:“他们不是说要断交吗?还分?”
刘茵啪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闭嘴!少说话。”
李老太太困得眼皮打架,听见声音还是撑起耳朵:“该给,一个都不能少。”
李顺和大姥也点头。
李学武拎着铁桶往外走,脚步沉。
赵雅芳盯着他背影,嘴皮子动了动,没敢吭声。
这肉分得清清楚楚,谁也别想占便宜。
他走到三大爷家,敲了两下门。
屋里灯还亮着,三大妈正低头缝针。
门一开,她愣住:“哟,是学武?”
“三大妈,带块肉来,您尝个鲜。”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忙拉他进屋。
“快进来坐会儿!”
李学武往后退半步:“不了,我还有事。”
转身就走,背影挺直。
三大妈站在门口张望,见他往闫解成那小屋去,手里的肉差点掉地上。
咋还给老大家送?
门一响,于丽开门。
“嫂子还没睡?”
“杀猪了,给你家送点肉。”
她吓一跳,挠了挠头:“这……我们可没分家啊。”
屋里蹲着的闫解成赶紧站起来:“学武,这不合适,我们还是一起的。”
李学武笑了:“结了婚就单过,哪有那么多讲究。”
“这是咱回来第一趟,以后常来往。”
于丽咧嘴笑,嘴上还推:“那真谢谢了。”
他摆摆手,转身就走。
留下两人在门口,傻愣愣看着手里的肉。
三大妈戳了戳老伴:“老头子,装啥呢?醒吧,李学武送肉了。”
“还给老大那份,你听听,多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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