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自己攥着,怎么花都行。
你爹你妈还扛得住,还没到靠你们养老的份上。
别学对门那家,吃饭都掰着指头算。”
赵雅芳抬起头,语气软和:“妈,说了多少遍了,我嫁进来就是李家人,挣的钱也是咱家的。
学文给我,我转手又给了他,气得我掐了他好几回。
您管得这么周全,我们真不想再操心这些事,要用钱直接跟您说就行。”
刘茵听着笑出声,也没当真。
可她心里门儿清——老大两口子早想搬出去住。
儿媳压根不想天天伺候老一辈。
她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从我进门那天起,钥匙和账本就交给我了。
我说过,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
早学着管,将来才不慌。
你们想单过,跟我说一声,妈妈给你们张罗。”
李顺猛地咳了一声,声音重得吓人。
李学文只顾闷头吃,大哥性子软,不爱管事,往后这摊子怕是得由大嫂接手。
刘茵瞪了李顺一眼:“你还活蹦乱跳呢,非把儿子拴手里干啥?”
“啪!”筷子砸桌上,人站起身,套上外套走了。
饭桌霎时冷得像冰窖。
李雪偷偷在桌下碰了碰 ** 脚。
“妈,我给你养老。”
刘茵这才反应过来,女儿不高兴了。
“好,我闺女养我。”
李雪耳朵红透,低头搅着粥,不敢抬头。
刘茵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学武工作定了,也该张罗对象了。
我儿子,什么姑娘配不上?”
刘茵没理李顺,转头扯了句轻松的。
李学武忙摆手:“妈,我才十九,相亲还早呢。”
话音刚落,李学文突然冷笑:“学武还用相亲?”
一旁李雪和李学文对视一眼,闷着头偷笑。
李学武脸皮一热,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嘀咕:他们到底笑啥?
刘茵抿嘴戳他:“十九不小了,不读书就得成家。快过年了,妈给你钱买房,顺便挑个对象。这次真别犯浑,你爹再不会动手赶你。”
李学文啃完窝窝头,啪地拍桌起身。
他压根不想掺和家里破事,媳妇那眼神儿太锋利,吃得浑身发毛。
原本想着二弟回来,趁腾房机会搬出去,两口子清静过日子。
可早上老爹一锤定音,谁承家养老,一句话就定了。
现在哪敢提搬走的事,憋得胸口发闷。
赵雅芳吃完赶紧收碗,冲李学文瞪眼,立马站起。
两人转眼收拾利索,准备出门。
赵雅芳围上红围巾,对着李学武咧嘴一笑:“你哥跟我今天有课,得赶早班车。先走了,想吃啥?下午回来给你带。”
李学武猛地站起:“嫂子慢点,路上小心。不用管我,我又不是小孩,等你们下班再聊。”
看着他站着说话,赵雅芳心一软。
这小子表面冷,其实懂分寸,以后相处不难。
“行,奶奶、姥爷、妈、二弟,我们走了,你坐着吃饭。”
话落,两人一溜烟出门,追公交去了。
李学武低头扒拉两口,把窝窝头咽完。
正要动手收拾碗筷,刘茵一把按住。
“放下!弟弟妹妹在家都不用动,轮得到你?”
“就吃顿饭,哪就累成这样。”
“都说了不用你,去忙你的。”
李学武无奈,只好拎起地上的行李包和两堆衣服。
今天李学才要上学,李雪也得赶课,吃完各自收拾东西往学校冲。
他拆开包袱,抽出一双春秋鞋,又拿出冬鞋搁地上。
被子重新叠好,塞进炕角。
李老太太摸着整齐的被子,轻轻拍了下。
“学武,这被子脏不脏?要不要奶奶帮你拆洗?”
奶奶,真不脏,出门前就洗过,路上一直用外皮儿包着呢。
好,好,不脏就好。
李学武把春夏秋三季的衣服全掏出来,重新折了遍,新衣旧衣分得清清楚楚。
最后从包里摸出证件和手绢裹着的三枚奖章,这是去街道和厂里报到用的。
他把东西摊在炕上,给奶奶、姥爷和妈瞧了眼。
刘茵擦了擦手,坐到炕边,盯着手绢里的奖章,眼眶一红,眼泪直接掉下来。
谁家儿子谁心疼,这小玩意儿是拿命换回来的,捏在手里沉得发烫。
李学武伸手抹掉妈的眼泪,拍了拍她后背。
“都过去了,人不是回来了?以后在家给您端茶倒水,孝顺您。”
刘茵一听,哭得更狠了。
老太太探身过来,挪到炕沿,轻轻拍了拍媳妇的肩。
大姥抽了两口烟袋,烟头一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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