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招呼,把他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是前院的阎老抠——阎埠贵,正站在走廊边冲他喊。
“站家门口干啥呢?到饭点了,你家还没弄好?”
贾大炮赶紧挤出个笑:“老阎啊!屋里做着饭呢,我出来转转。”
“你转啥?”
阎埠贵一愣,“你不是腿伤了在家养着吗?”
“伤?早好利索了。”
贾大炮拍拍大腿,“秦淮茹在灶台忙活,不让我插手,我就出来透透气。”
“哟,跟我一样。”
阎埠贵笑了,“我家那个儿媳妇于莉也是,嫌我碍事。
这不,我也没事干,到正院来摆弄摆弄这些花。”
贾大炮顺坡下驴:“花?我瞧瞧你养得怎么样。”
他正愁没地方去。
阎埠贵这一搭话,简直像递了根绳子,他巴不得抓牢。
可脚还没迈出去,身后的门就开了。
秦淮茹站在门槛里,脸白净净的,声音不大不小:“大叔!饭快了,你怎么还不进来?”
贾大炮一愣,嘿嘿干笑两声:“啊,好饭了啊?那我进屋?”
这话像是在问阎埠贵,又像是在问秦淮茹,说到底,像在问他自己。
阎埠贵摆摆手:“饭好了就回去呗!我家也快好了。
老贾,回头聊。
淮茹,先走了。”
说完转身回了前院。
贾大炮还杵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秦淮茹又催了一句:“进来呀,大叔。”
声音还是那么轻,神色也没啥不对劲。
贾大炮咬咬牙:“诶,来了。”
他跨进门,屋里几个孩子已经围着桌子坐好了。
贾东旭难得也在,可他坐那儿还不如不在——人还没坐稳,嘴已经先动了:
“叔,你跑哪儿溜达去了?饭都好了,还得让淮茹出去喊你。”
腿刚好利索,得多动弹动弹,我就出去溜达了一圈。
贾大炮眼神飘着,往炕沿上一坐。
对了,你腿不是能跑能跳了?之前歇了那么多日子,不如提前回厂里销假?省得同事说闲话,传到我耳朵里也难听。
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没听说过伤筋动骨一百天?
贾大炮心里有鬼,听他唠叨两句本想忍了,谁知道这小子蹬鼻子上脸,连他这个长辈都敢管。
还没完,贾东旭嘴不停:
我不管谁管?厂里人骂你懒汉,跟我脸上贴金似的?明天就去车间,别给我惹事。
惹事?你住海边的?管得倒宽!老子爱哪天上班哪天上班,吃你的饭得了,嘴不闲着?
贾大炮火蹿上来了。
贾东旭这当侄子的,也没多把他当回事,筷子举着还想张嘴。
正好,秦淮茹端着最后一盘肉菜进屋。
东旭,叔伤刚好,还得养养,落下毛病咋整?
一个两个光知道享福。
行行行,养!
媳妇都不帮自己说话,贾东旭只能认了叔叔还得接着歇。
嘴上不说,脸上挂着不满。
时不时斜眼,冷笑,贾大炮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吃完饭,孩子们被撵出门玩。
秦淮茹给槐花喂了口奶,下地收拾碗筷。
贾东旭老神在在坐在炕上剔牙,冲贾大炮一扬下巴:
大叔,出去溜溜弯,别跟刘海中似的胖成猪。
操,你说啥?贾大炮一巴掌扇过去。
挨揍了,贾东旭老实了,捂着脸讪笑:
大叔,闹着玩呢。
闹你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贾大炮骂了一句。
他哪不明白?贾东旭就是想让他出门,给小两口腾地方。
骂归骂,该走还是得走。
可心里就是别扭。
叔,出去?老贾走到厨房,秦淮茹问了一声。
贾大炮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嗯,东旭让我出去。
贾大炮一个人在去公园的路上走着,越想越觉得憋屈。
屋里那俩人能干出什么事儿来,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喘气都费劲。
“人家正儿八经的夫妻,想干啥就干啥,你贾大炮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不平衡?”
“是,你不是这儿的人,可那又管什么用?你能翻出什么浪来?”
“唉……”
这一声叹气,又沉又长。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在愁什么。
“喂!大叔!你等一下!”
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过来。
贾大炮心口猛地一跳——这声儿他太熟了。
转过身,果然看见那道婀娜的身影正冲他招手,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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