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直往外渗。
院里人全倒吸一口凉气。
“秦淮茹,你这咋了?”
一大爷吼了一嗓子,又赶紧推了一把身边的老伴儿。
一大娘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一把扶住秦淮茹。
“一大娘,棒梗吃鱼卡嗓子了,怎么弄都弄不出来,脸都憋紫了!”
话音没落,张氏拽着棒梗从屋里冲出来了。
一看棒梗那张涨得发紫的脸,所有人都知道坏了事了。
“傻柱!傻柱!你快呀,快送棒梗上医院!”
张氏冲何雨柱急吼吼地喊。
屋里,何雨柱跟三个大爷灌了不少酒,头早就晕了。被冷风一激,醉意直接上了天灵盖。
“贾张氏,你少一口一个傻柱的。小爷有名有姓,何雨柱!”
“哎哟喂傻柱啊,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较这个真儿?赶紧把棒梗送医院啊!”
张氏急得直跺脚,脑子早成了一锅粥,满脑子就剩下让傻柱赶紧救人。
可她压根没明白,何雨柱凭什么听她使唤?跟她欠她似的。
“滚蛋!谁爱去谁去!这儿没傻柱,只有何雨柱!”
何雨柱张嘴就骂。本来就喝高了,再加上看着这老虔婆就来气,出了门冷风一吹,头晕得厉害,连自己说了啥都搞不清了。
还是一大爷稳得住,酒量也还行。
“快!来几个人,搭把手,送棒梗上医院!麻溜的!”
院里几个大小伙子赶紧上前帮忙。推车的推车,抱人的抱人,准备往医院赶。
张氏在边上哭天抹泪嚎得跟死了人似的。
秦淮茹红着眼,扭头看向林毅。
“林毅,柱子喝多了,你能不能帮帮我,带我去趟医院?”
林毅眉头拧了起来。他不想沾上秦淮茹的事。
这女人要是黏上来了,往后日子还能有好?
可他看着秦淮茹那惨样——眼泪汪汪地求着自己,心里到底还是软了。
“行吧,我带你过去。”
院子里头骑得起自行车的没几户,那玩意儿贵得要命。
拼了三辆,过来帮忙的俩也是钢厂的人。林毅驮着秦淮茹,剩下几个带着棒梗跟张氏,直奔厂里头的卫生站。
夜里头卫生站有值班的,够用了。
这钟点跑医院不现实,公交早停了,蹬车去最近的医院少说得一个钟头,到卫生站顶多二十分钟。
孩子让鱼刺卡了喉咙,肯定就近找大夫。
天黑,打着手电筒,谁也不敢放开骑。
林毅觉着秦淮茹死死搂着自己的腰,浑身打颤,还带着抽噎的动静。
“秦姐,别慌,棒梗就是卡了根鱼刺,到地方大夫拿镊子一夹就出来了。”
他这么劝着。
秦淮茹没吱声,脸贴在他背上,闷头哭。
心里头憋屈啊。
又担心又委屈。
伺候张氏这些年,一句好话没换回来,反倒让婆婆没来由地冷着脸埋怨。
刚才那一巴掌抽在脸上,不光肉疼,心里头更疼。
自己这些年伺候她,到底图个什么?
棒梗咳个不停,张氏那老东西光知道催,嫌慢。
紧赶慢赶,十来分钟,总算看见钢厂大门了。
“站住!干嘛的!”
大门那儿,值班的保安远远就喊了。
“何叔,我是林毅,去卫生站。”
林毅听出是何大旺的声,赶紧答话。
“哟,是林毅!快,把门拉开!”
【何大旺担心+10】
何大旺还当是林毅伤口又出毛病了。
等大门敞开,驮着棒梗跟张氏的俩工人先进了。
林毅刹住车,给何大旺解释了几句。
“何叔,我们院儿的秦淮茹,她儿子吃鱼让刺卡嗓子了,看着挺严重,我们给送卫生站瞅瞅。”
何大旺点了下头,瞟了眼林毅身边的秦淮茹,眼睛哭得跟桃儿似的。
“知道了,进去吧。”
“好嘞,那我走了。”
林毅跨上车,带着秦淮茹往卫生站赶。
到了地方,棒梗已经送进去了。
他停好车,跟着秦淮茹一块跑进卫生站。
今儿晚上值班的不是丁秋楠,换了个大妈大夫,林毅不认识。
她正给棒梗看嗓子。
“张嘴,啊——”
棒梗费劲地仰着脖子,把嘴撑得老大。
医生拿手电筒照着棒梗的嗓子眼,镊子压住舌头往里探。
照了好一会儿,总算看清了。
“嚯,扎得够深的,再偏一丁点就卡气管里了。”
大夫说话间镊子夹住鱼刺,一点点往外拽。
三厘米的刺,扎进去两厘米,看着就渗人。
“棒梗,还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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