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底板早就磨破了——她今天穿的是帆布鞋,但刚才在枣树上她把鞋脱了,赤脚爬的树,然后就没来得及穿回去。现在她光着脚在草地上跑,地面的碎石、草根、树枝,一下一下地扎着她的脚底板,疼得像踩在针尖上。
但她不敢停。
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但是再快,她也只是人类的速度。
人类。
她身后野兽一样狂奔追她的是四阶狼兽人——四条腿,跑得像风一样快,每一步都能跨出三四米远,每一步都在缩小与她的距离。
——
从金棕色长发鸟兽人在天空中的视角往下看。
那画面像一幅被上帝精心构图的油画。
绿色的草地上,一个小小的、鹅黄色的身影在拼命奔跑。她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在身后飘扬;她的衣服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她的脚是光的,每踩一步,都能看到草叶在她脚下弯折、弹起。
她像一只被野兽追赶的兔子。
近到从天空往下看,那些狼的影子已经快和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了。
她就像是野兽口中下一秒的食物一般。
但她依然倔强地奔跑着。
没有停下。
没有回头。
没有放弃。
——
金棕色长发的鸟兽人悬在半空中,轻轻挥动着翅膀,像一只发现猎物的鹰,静静地、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金褐色竖瞳里,映着那个拼命奔跑的身影。
“跑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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