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将军府的议事堂中,刘义真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幅关中东部的地图。
王镇恶、沈林子、傅弘之三人分坐两侧,经过几日的休整,三人都是甲胄整齐、精神饱满,伤兵安置、战功核验等杂事也已基本处理完毕。
刘义真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华山的位置:“细柳这边虽打赢了,让赫连勃勃暂时不敢南下,但东边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赫连伦的一万骑兵还在华山附近逡巡,封锁着潼关和武关通往长安的道路,让他一直杵在那里,终归是个祸患。”
他抬起头,看向三人:“必须把他赶走,打通武关和潼关的通道。”
王镇恶率先点头道:“府主所言极是,赫连伦封锁了我们东向的道路,我军的粮道和与洛阳和南阳方向的联系一直处于半瘫痪状态。”
傅弘之捋了捋胡须,接口道:“其实要驱逐赫连伦,说容易也容易。赫连伦能一路畅通无阻地南下华山,靠的不仅是骑兵的速度,更关键是沿途那些世家坞堡给他提供了方便。没有那些地头蛇的配合,他那一万骑兵在人生地不熟的关中东部,补给都是大问题。”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笑意:“但如今不一样了。细柳一战打完,府主威震关中。那些之前态度暧昧的世家,就算不立刻倒向府主,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资助胡夏了。没有当地世家的支持,赫连伦那一万骑在华山脚下就是无根之木,他连粮草都凑不齐,还怎么封锁道路?”
沈林子点头附和:“傅太守说得是。世家的态度一变,赫连伦的处境就尴尬了。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赫连璝兵败的消息,前锋被打残,军师被俘,他那一万骑孤悬在外,既没有援军,也没有补给,继续留在华山只是等死。”
“三位所言与我不谋而合。”刘义真从案上拿起两封已经封好的书信,“所以驱逐赫连伦的事,越快越好。”
他将第一封信交给沈林子:“沈参军,这封信你派人送往襄阳,面呈南雍州刺史赵伦之赵使君。信中我向舅公说明关中目前的难处,如今关中府库空虚,赏钱和抚恤都发得紧巴巴。请舅公从南雍州的军资中挪调一批钱粮,暂解燃眉之急。”
沈林子双手接过书信:“末将遵命。信使今日便出发,走武关道南下,预计十日之内可到襄阳。”
刘义真拿起第二封信,交给王镇恶:“王司马,这封信你派得力之人送往彭城,面呈太尉。信中详细禀报了细柳之战的经过和战果,斩首、俘虏、缴获、胡夏军师的处置都要一一写清,让太尉知道关中的情况。另外,也提一句关中府库空虚的事,不用直接开口要钱,只消让太尉心中有数即可。”
王镇恶接过书信,咧嘴一笑:“府主放心,末将亲自挑选信使,保证把信送到彭城!”
安排完两封信的事,刘义真又转向傅弘之:“傅太守,驱逐赫连伦的事,你与王司马一同行事。”
他在舆图上比划了一下路线:“赫连伦如今盘踞在华山北麓一带。看到赫连璝兵败、世家态度转变之后,他大概率不会选择与我军硬碰硬,而是会主动撤军。但他撤军的方向,只有两条路,要么西撤,退回陇山与赫连勃勃主力会合;要么干脆放弃在关中的据点,直接撤回河套地区。”
“西撤的可能性更大。”王镇恶接话,“他若往西走,正好与赫连勃勃在安定的主力会师。末将建议,我军以一部兵力从正面压迫、装作要进攻的样子,迫使他加速撤退;再以一支精骑从北面绕到他的侧后,在他撤退的路上骚扰一番,让他撤得越狼狈越好,把声势造足。如此一来,我军既不费太多兵力,又能把赫连伦彻底赶出去。”
刘义真点了点头:“王司马说得对,就以这个方略行事。此次不需要歼灭赫连伦,只要把他从华山赶走、打通潼关和武关的通道,就算大功告成。”
他看了三人一眼:“等赫连伦被驱逐之后,诸位将军便各回防区。傅太守回北地坐镇,防备赫连昌的残部卷土重来;沈参军回始平,继续监视渭北方向的动静;王司马回冯翊,整训降卒,巩固防线。”
“末将遵命!”三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长安城中的信使络绎不绝。一匹匹快马从长安西门疾驰而出,有向南往襄阳的,有向东往彭城的,还有奔走在关中诸郡之间传递政令的。
王镇恶和傅弘之的联合行动同时展开。王镇恶率八千精兵从长安以东的灞桥出发,沿渭水南岸向东推进,做出要进攻赫连伦的架势;傅弘之则率三千人从北面绕道,在赫连伦的侧后布下疑兵。
赫连伦得到细柳战败的消息、加上关中世家的态度明显冷淡下来后,果断下令全军拔营西撤。
他的撤退颇有章法,层层设防、交替掩护,没有被王镇恶的追击抓住破绽。
王镇恶追出三十里后,清点了赫连伦丢弃的营地,发现了不少来不及带走的辎重,也有数百名掉队的胡夏骑兵被晋军截获。
虽然没有打一场像样的仗,但驱逐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
五日后,赫连伦的最后一支骑兵消失在陇山方向的地平
>>>点击查看《穿越刘义真:从跟随刘裕北伐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