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天书一样的文字,就算把牙磨碎了,也啃不动啊!”
夜幕低垂,伏羲堂内烛火摇曳。
大门半掩,徐副官领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兵丁,径直跨入厅堂。
紧随其后的,是那位面色阴鸷的陈军长。
两人一进门,徐副官便侧身引荐,语气恭谨:“毛师傅,这位便是陈军长。”
毛小方闻言,缓缓起身,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陈军长皮笑肉不笑地拱手:“特来拜会,讨杯清茶。”
说着,他给徐副官使了个眼色。
徐副官心领神会,将手中沉甸甸的礼盒搁在案几上,赔笑道:“薄礼一份,望毛师傅笑纳。”
毛小方眼皮都没抬,转头吩咐阿初:“备茶。”
“不必拘礼。”
陈军长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平生最爱钻研玄门术数,今日前来,确有一桩疑难之事,想请教于你。”
“何事?”
“听闻当年赖布衣有位师兄,拳脚功夫通神,你可知晓此人底细?”
毛小方眉头微挑:“似乎听过传闻。”
“若是模糊,不妨听我细细道来。”
陈军长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侃侃而谈:
“那人唤作赖铁衣,一身横练功夫已臻化境,金钟罩与铁布衫融会贯通,刀枪不入。”
“他还有一位师妹,专修邪门旁道,替人镇煞驱鬼,名叫赖烧衣。”
“至于赖布衣在家排行老五,还有个三哥出了家,法号赖布施。”
“这和尚喜好附庸风雅,常以诗句藏玄机。”
话音落下,陈军长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笺,递到毛小方面前。
“此诗乃家父生前遗留之物,他至死未能参透其中奥秘,临终前死不瞑目。”
陈军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压低声音道:“特请毛师傅 decipher 一番,若能解开心结,陈某必当重谢。”
毛小方接过纸片,只匆匆瞥了一眼,心底便有了计较。
这上面的字句,根本不是什么晦涩古语,而是 ** 裸的挑衅与试探。
“如何?可看得懂?”
见毛小方沉默不语,陈军长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神紧紧锁住对方的表情。
毛小方摇了摇头,故作迟疑:“有些年头了,字迹斑驳,一时难以断定。”
“无妨。”
陈军长宽慰道,“家父也是苦思无果才郁郁而终。
毛师傅若有暇,不妨翻阅古籍,细细推敲。”
“自当尽力。”
毛小方点头应允,随即起身送客。
待门外脚步声远去,房门重新合拢。
毛小方脸上的客气瞬间消散,指尖一弹。
那张写满陷阱的纸笺,轻飘飘地落在尘埃之中,宛如废纸。
陈军长带着徐副官一干人等前脚刚踏出伏羲堂,后脚徐副官就憋不住了。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试探:“军长,那姓毛的小子,会不会搞什么幺蛾子?”
陈军长面色沉了下来,语气冷硬:“派人死死盯着。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他对毛小方是否真的参透了箴文并未完全摸清底细,但既然把人留在这,就得攥紧缰绳,迟早能看出破绽。
……
后院深处,静谧无声。
阿初手里捏着那张被毛小方随手丢下的纸条,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始作终时终亦始,天涯咫尺不胜远……蟠龙巨泄逼自吞,为山九刃欠一篑,破甲入闯局黄花,笑对天下不如归。”
念完最后一句,阿初抬起头,满眼困惑。
小海闻声走进来,瞥见师傅手里的纸,好奇地凑过去:“阿初,你嘀咕什么呢?”
阿初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箴文递到了小海眼前。
小海扫了一眼,脸色骤变,急忙摆手:“你忘了师父的叮嘱?这事儿咱们碰不得!”
“谁稀罕碰这麻烦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你不觉得蹊跷吗?”
阿初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解。
“也是哈,确实透着股邪劲儿。”
小海挠了挠头,师兄弟俩对视一眼,索性在石桌旁坐下,对着那几行晦涩的文字苦思冥想。
没过多久,院门再次被推开。
毛小方慢悠悠地晃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本泛黄的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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