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野回到住处,指尖摩挲着刚刻好的玉石。
纹路流畅,灵气内敛,算是成了。
他没犹豫,直接去找苏珊交货。
苏珊接过玉石,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
她淡淡吐出两个字,便将玉石收好。
林在野见状,也没多留,转身离去。
他的时间宝贵,没时间搞人情世故。
接下来几日,他将自己关在屋内。
灵力运转,周天循环,汗水浸透了衣衫。
休息时,他便拿起刻刀,对着玉石反复打磨。
直到深夜,才勉强成型。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林在野带着作品,敲开了苏珊的门。
这一幕,若是被外人看见,定会惊讶于这位年轻人的手段。
不卑不亢,干净利落。
然而,在山道的那头,另一番景象却显得诡异莫测。
张大叔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他提到的那个乱葬岗,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而那座岔路口,更是通往未知的深渊。
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名为赵铁柱,此刻正警惕地打量四周。
他觉得,这场旅行,恐怕没那么简单。
张叔停下脚步,侧过身,冲后面那个拎着鸟笼的高个子青年使了个眼色。
“阿贵。”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去探探那姓林的口风。”
阿贵挑了挑眉,顺手把沉重的鸟笼往旁边那个身材魁梧、名叫眨嘛眼的汉子怀里一塞。
“帮把手,这玩意儿沉。”
眨嘛眼闷哼一声,稳稳接住,连句抱怨的话都没憋出来。
阿贵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晃悠悠地摸到了队伍末尾。
林在野正跟几个戏班的老伙计混得熟络,见他过来,也没显生分。
阿贵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压低嗓音:“林兄弟,张叔让我问你一句,是接着跟咱们这一趟车走,还是另寻高就?”
话还没落地,林在野摆摆手,打断了他。
“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没个准去处,不如跟着大伙儿热闹些。”
他笑了笑,目光扫向远方:“再说了,眼看目的地也快了,何必折腾?”
阿贵得了准信,嘿嘿一笑,转身就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突然飘来一阵抑扬顿挫的念白声。
“却说金莲姑娘,梳洗打扮停当,倚窗而立,只待西门大官人打马经过……”
那声音拖长了腔调,带着股子市井的泼辣与暧昧。
“只见那大官人步履从容,手中攥着一根细木棍……”
短短几句,像是有钩子似的,硬是把阿贵的脚底板粘在了原地。
不止是他,周围那几个中年汉子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听得津津有味。
谁让这世道无聊呢?
这一年多来,距离三山符箓大会还有大半年的空档。
林在野从闭关的地方出来,先在落霞镇赖了三个月。
嘴上说着外出历练,实则就是出来游山玩水,顺便刷点功德点数。
机缘巧合下,他碰上了这支流动的戏班。
反正闲来无事,便索性搭了伴同行。
日子久了,林在野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这班子水很深。
不出几日,就要撞见脏东西。
这不是什么玄学推算,而是靠人心换回来的情报。
相处下来他发现,这戏班正是传说中那种“借鬼气壮胆”
的行当。
领头的张大叔,长得那叫一个像九叔。
尤其是脸颊上那颗醒目的黑痣,简直就是 ** 标志。
没走多远,平口镇的地界便出现在了视野里。
进了镇子,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松散的众人瞬间忙碌起来,各自分工,井然有序。
林在野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静候开锣。
不多时,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响,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锣鼓点子敲得急促,林在野随着人流挤进了竹搭成的临时戏台周边。
今日的头彩戏码,叫《祭白虎》。
行内人都管这个叫“打猫”
。
这是老规矩,新台落地,必演此剧,以镇邪祟。
一旦开场,台上台下鸦雀无声,禁语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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