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我也要上前线!你们情报处还缺人手吗?我想加入,做你的同事,行不行?”
“别闹了,你那地方不适合你。
乖乖回学校读书才是正途。”
李有泉回答得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李小萱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了几分,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沉默片刻,她突然换了个话题:
“那白玲呢?有泉哥,我不瞒你,自从那天看你当街枪毙特务,我就托娄晓娥打听你的消息。
听说你有女朋友了,你们感情怎么样?”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心湖。
李有泉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流逝的街景,心中暗自沉吟起来。
李有泉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若是白玲知晓他未邀她出席许大茂的婚宴,该会生出多少怨怼?
那念头稍纵即逝。
他心底早已有了旁人,一个注定无法企及的存在。
死者为大。
逝者一旦入土,便成了心中永恒的图腾,无人能越雷池半步。
思绪回转,李有泉目光落在身旁的李小萱身上。
“咱俩关系……还算融洽。”
李小萱眉梢轻挑,眼底写满质疑。
“有泉哥,这话信不得。
若真和睦,怎会独留她一人?”
“局里临时有急务,脱不开身。”
“鬼才信。”
李有泉缄默不语,只将视线投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
这段归途显得格外冗长。
李小萱这张嘴,倒是从未停歇过。
抵达四合院门口,李有泉解安全带,下车前冲她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跨入院落。
“有泉哥!往后能常来寻你否?”
身后传来李小萱清脆的呼喊。
待那声音落入风中,他的身影早已没入门内深处。
推开家门,厨房里飘出阵阵甜香。
李慧芬正忙着熬制草莓酱。
瞧见侄子进门,她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凑近。
“回来了?我看那姑娘对你有意思。”
李有泉苦笑一声,姑母脸上久违的笑意让他心头一松。
“姑,您莫要胡言乱语,我俩仅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又如何?”
李慧芬不以为意,指尖沾了点果酱品尝,“那丫头出身体面,教养极佳。
除了话密些,挑不出别的错处。”
这是句真心实意的夸奖。
“家世确实优渥,咱们还是别高攀为好。”
李有泉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态。
“同坐一日,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般性子,实在与我合不来。”
见他如此无奈,李慧芬忍不住笑出声。
“那是因为你太招人稀罕。”
许久未曾如此闲适地交谈,李慧芬心情颇佳。
连日前敌特事件带来的阴云,似乎也随之消散。
时光流转,转眼便是正月十五。
清晨,小孟的警卫员驾车接二人前往八大胡同。
屋内,李保民依旧伫立在地图前,用红蓝铅笔标记着敌特的潜伏点。
门扉轻响,李有泉与李慧芬步入厅堂。
小红红如小鹿般奔来。
“哥哥,想死你们啦!”
李有泉一把抱起侄女,打量着她的新衣与发髻。
粉雕玉琢,宛如大户人家的小千金。
“这两日随舅舅忙些什么了?”
李有泉话音刚落,红红还没来得及张嘴,李保民便大步跨了过来。
他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语气里满是骄傲:“这丫头机灵得很,这两天跟着我认了不少字。
等过了正月十五,红星小学一开学,我会安排专人接送她上下学。
她的未来,哥替她兜着。”
一旁的李慧芬眼眶泛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谢谢哥……这几天多亏了你照顾红红,我自己都没顾上。”
李保民摆摆手,一边帮红红整理衣领,一边正色道:“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是舅舅,照顾外甥女天经地义。
再说,你年纪轻轻,别把自己困在这儿。
回头哥给你物色个靠谱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尽管说。”
李慧芬急忙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哥,我不想了。
只要看着有泉成家立业,我就知足了。
我一个寡妇,谁会要我啊?”
这话听得李保民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胡说什么!你是老李家的人,离了婚又怎样?早不是旧社会了,别被那些封建糟粕 。
你要多接触新思想,去听听培训班,把心胸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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