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正下方,喜悦闪竟停下脚步,把巨斧和剑扔在地上,原地坐下。
“…杂修,你是在侮辱本王吗?!”
喜悦闪一副散漫的态度,他斜眼望去:
“不想打了。”
吉尔伽美什:???
喜悦闪摊手:“我想要的是纯粹的战斗,而不是看一个幼童在后面疯狂扔沙子。
不对,哪怕是扔沙子的幼童,也至少会拿出他的全力去抛出每一把沙粒。而不是像你,只是散漫地胡乱射出武器而已。”
“说到底,”喜悦闪目光炯炯地直视着吉尔伽美什,“你在傲慢什么?”
…
“哈?”
吉尔伽美什诧异地与喜悦闪的目光相撞。
“赝品终究是赝品呢…连何为王都不晓得。
罢了,就让本王告诉你吧…”
“不傲慢何以为王吗?”喜悦闪淡淡地打断吉尔伽美什的对话。
他歪头,“但我感受不到你的决心啊!”
“王为何傲慢?傲慢又为何能称王?”
吉尔伽美什不屑:“是想讨论王道吗?”他取出一套精美的酒碗,甩在喜悦闪的面前。
“为何傲慢?简直是最大的废话!
王若不傲慢,怎能统领人民?
王若不傲慢,怎能规范人民行走在正确之路?”
喜悦闪颔首:“你认为自己能裁断人的未来?你只是自我感觉良好而已。”
“蠢货。”吉尔伽美什不动于色,“别把本王和你们这些杂修相提并论!”
“王来选择,王来裁断,王来背负整个世界,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仅仅只是普通的几句话,却仿佛他本就该凌驾于万人之上!
因为他是吉尔伽美什,是乌鲁克的英雄王!
所以他用暴君般的身姿,督促着人民前进,以傲慢的态度,对待这世间的一切!
对此,喜悦闪没有碰酒碗,手轻拍大腿,如雷贯耳。
“你站得太高了,吉尔伽美什。”
他这样说着。
“人民需要引导,但不需要统领;”
“人民需要规范,但不需要裁断;”
“人民需要保护,但不需要一人的背负;”
“难道你领导下的乌鲁克人民,都是愚昧不堪的吗?愚昧到需要你来独断吗?”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本王领导的乌鲁克人民自然是远胜过其他人。”
“他们每个人都勤劳奋斗,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志向。”
“但是,”吉尔伽美什转而说道:“他们需要一个【基准】。”
“一个不是神明,却超越人之力的存在来制定这个【基准】。
并非汉谟拉比那种具体的法典,而是由本王为基准,以此裁断他们前进、扫除地上一切之恶。
傲慢?那必然要傲慢!
人民需要肆虐的暴风督促,而不是温柔的微风!”
吉尔伽美什抱胸,望着这个一言不合的“赝品”。
“这就是本王的王道,哪怕是蠢驴也能理解吧?杂修。”
喜悦闪缓缓站起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作为暴虐的独裁者判断人民的前进吗,的确是很傲慢啊,另一个我。”
吉尔伽美什没有反驳,只是冷眼等待,等待这个截然不同的自己说出另一种方向。
“我想询问你:当你的不死草被吞掉后,回邦时乌鲁克人民是什么态度?”
吉尔伽美什冷冷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见到吉尔伽美什这种态度,喜悦闪终于明白了对方和他最大的区别。
“你为何寻找不死草?乌鲁克接待失败的你又是什么态度?”
“告诉我吧,另一个我。”
虽然是提问,但喜悦闪并没有等待吉尔伽美什回答,而是继续自说自话道:
“我仍记得,挚友倒在我怀里的那七天六夜。
那时我明白了,我如此强大,但终究不过一死。”喜悦闪握紧拳头。那些日夜多么令人伤心,只是回忆就痛彻心扉。
“但我如此难过,在死亡面前,我的子民却仍保持愚昧的敬畏。
他们对我说:‘您的朋友死了,你将不再贤明。我们会继续把我们所有的给你。’
多么可笑!
那一刻,我明白了。只是死亡的敬畏,还远无法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与我没什么不同。
他们敬畏我胜过敬畏死亡。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要帮助他们!
我要让他们都不再尝到这种滋味,我要让吉尔伽美什的子民、让吉尔伽美什的兄弟们都远离可怕的死亡!”
喜悦闪往前跨了一步,目光似要跨越时空,追寻那个离城的自己:“当时的我像你一样,自顾自地跑走,留下子民和政务。”
“后来的事,你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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