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嘉只觉得屏幕里的一切都在勾引她。
他的声音在勾引她,他颈间留下的汗珠在勾引她,他滚动的喉结也在勾引她。
“想看吗?”徐舟野见她不说话,又低低地问,带着诱哄。
宋清嘉说:“想。”
屏幕对面,男人忽的勾唇。
他单手脱下背心,甩在一旁,又伸手拽下裤腰,“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宋清嘉想,在她看不见的屏幕外头,他应该已经全身赤裸。可对方并不慷慨,没有一点儿要给她看的意思。
画面晃动了几秒,徐舟野走到花洒下方,伸手打开水龙头。
水声哗哗响起,雾气升腾。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沿着他的肩线滑落,淌过锁骨窝,被腹肌的沟壑切成几道细流。
他把湿发往后拢,露出饱满额头。
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里的姑娘。
宋清嘉的呼吸慢慢变深,胸膛微微起伏着,被水声一晃,心跳也在晃动。
“怎么样?这样看可以吗?”徐舟野的声音隔着水声有点儿听不太真切。
“把手机再拿远一些。”
宋清嘉的声音听着还算镇定,可徐舟野发现她的手指攥着睡衣布料,指尖捏得发白。
看来是勾引到她了,他唇边弧度渐深。
徐舟野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机放在置物架上,放稳后,退回到花洒下。
宋清嘉呼吸一滞。
徐舟野轻笑了一声,挤了点沐浴露涂在身上。旁若无人似的,开始清洗自己。
看得见摸不着,似乎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宋清嘉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数据需要和戴维斯确认,先挂了。”飞快地扔下这句后,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徐舟野手一顿,看着突然黑下去的屏幕,轻笑。
胆小鬼。
——
宋清嘉接到程颐真电话时,正从餐厅出来。
她脚步一顿,接起来。
“什么事?”
程颐真虽然已经习惯她硬邦邦的语气,但还是难免被影响心情。
“我就是打电话跟你说一声,你周姨病了,前阵子做了个手术,刚出院。”
宋清嘉一愣,急忙追问:“什么病?严重吗?”
程颐真说:“甲状腺结节切除,不算严重。但她年纪上来了,恢复得慢。”
宋清嘉:“我知道了,我马上回苏州。”
隔着手机,程颐真都能感觉到她的担心与着急。是了,她一贯对别人都尊重上心,唯独对她,总是针锋相对。
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她忍不住问:“清嘉,你对我能不能有对你周姨一半的关心?”
宋清嘉沉默。
“我真的不明白,我们母女俩为什么要走到这种地步?我的确因为工作忽视了你,但那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你。”
程颐真很少会有这样激动的时候,印象里的她一直都是端庄知性的。哪怕面对外国记者的刁难,也能不卑不亢地将话堵回去。
但这会儿,她只是个母亲。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唯一的女儿,会把她看做仇人一般。
“我只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不用像我一样,为了一个外派的名额……”
宋清嘉深吸了一口气,冷声打断她:“我不需要这样的为我好。”
程颐真愣住。
“妈妈,当年爸爸去世的那天,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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