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任何心跳或动静,但他依旧固执地保持着这个姿势,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宇宙间最宏大的交响乐。
“真神奇.......”清告低声呢喃,“我要当父亲了。”
妃玖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指穿插进男人略显硬扎的头发里,轻轻揉捏着:“这话说得,你不是已经有祥子了吗?难道祥子不是你的女儿?”
丰川清告抬起头,脑海中浮现出祥子在楼下那充满朝气与期盼的笑容,那是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珍宝。
他叹了口气,坦诚地说道:“祥子当然.......但直到现在,直到真切感受到有属于我们的生命在这里扎根,我才能确定,感觉真的不一样。”
“祥子酱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素世是我对过去的救赎与羁绊。而这个孩子.......”清告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且坚定,“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属于‘现在’和‘未来’的锚点。他证明了我的灵魂,是真真实实活在这个时空里的人,而不是一具徒有其表的躯壳。”
妃玖听懂了男人话语里潜藏的、关于身份认同的深刻迷茫与释怀。
她没有追问那些过于深奥的话题,只是像安抚一头终于找到归宿的疲惫野兽般,温柔地拍了拍清告的头。
“睡吧。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两个人相拥而眠。
呼吸渐渐变得同步。
只不过,在即将沉入黑甜梦乡的交界处,丰川清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违和感。
医生说过妃玖的身体条件极度恶劣,为什么这次的培育与着床会如此迅速且毫无波折?这种反常的顺利,似乎违背了常规的医学概率。
但满载的幸福感与连日来的极度疲惫,如同厚重的毛毯般迅速捂住了这丝微弱的怀疑。
潜意识里,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爱的延续,渴望到下意识地拒绝去深究任何可能破坏这份美好的可能。
最终,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在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卧室内。
并没有开灯。
长崎素世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夜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将东京璀璨的霓虹灯光扭曲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室内没有开暖气,带着几分初秋的寒意。
素世低着头,双手缓缓覆上自己同样平坦的小腹,指尖传来的温度冰冷得吓人。
两个月前,在生殖中心进行排卵与取卵的过程,一幕幕如同高清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她记得自己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刺目的无影灯打在脸上。麻醉剂注入静脉时那种逐渐失去意识的下坠感,以及醒来后护士端来的热牛奶。
那时候,她其实觉得排卵的过程非常顺利,甚至比起生理期时的腹痛还要轻松几分。以至于她术后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身体负担,很快就投入到了月之森的学业和企划部的日常工作中,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份顺利,以及母亲当时看待的眼神.......
难道.......
素世的身体顺着冰冷的落地窗玻璃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羊毛地毯上。
她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才恍然未觉地松开。
如果自己的推演是真的。
那么她成什么了?
那个即将在母亲肚子里发育的胚胎,究竟该叫她姐姐,还是.......
她和自己名义上的(过审删减),和那个曾经在大雨滂沱中捡回来、给予了她所有安全感与救赎的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
极度恶心、背德,却又夹杂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甚至隐隐有些病态兴奋的情绪,在长崎素世的四肢百骸里疯狂游走。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道德的法庭上,厉声谴责着这场荒唐的闹剧,另一半却在黑暗的角落里,贪婪地注视着某位男人的身影,甚至为能用这种极其隐秘且不可磨灭的方式与他绑定而感到战栗。
不行!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了。
光靠推测只会让自己陷入疯狂。
素世猛地睁开眼睛,湖蓝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往日的温婉与软弱。
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无论这真相会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我都必须查清楚。
为母则刚!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书桌,打开了那台用于处理企划部内部文件的笔记本电脑。幽蓝色的屏幕光芒映照在她没有血色的脸庞上。
她现在已经是孙小川会社的特别执行总监,手里掌握着极高的内部权限。
虽然东京都立医院的生殖中心属于外部机构,但只要是资金流水与合作协议,就必然会在会社的财务暗账或母亲的私人信托网络里留下蛛丝马迹。
只要顺着那些跨国医疗费用的支出账
>>>点击查看《素世家今天的饭》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