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今天难得跑出来透口气,打算骑车绕着二环转转。”
丰川清告在心底暗暗感慨。
那倒合理,完全符合自己当年的轨迹。
在无数个被代码和Deadline逼得快要跳楼的夜晚,自己也喜欢漫无目的地骑着破自行车穿梭在老城区的胡同里,试图在满街的煎饼果子味儿中寻找一丝活着的实感。
两人开始搭话。起初,李混满还带着浓重的防备心,回答问题像挤牙膏一样,生怕泄露了什么银行卡密码。但丰川清告是还是了解自己的。
不到二十分钟,李混满就已经放下了戒备,开始大吐苦水。从抠门不给报销打车费的导师,聊到实验室里常年不洗澡的师兄,再聊到永远跑不通的算法模型。
丰川清告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深邃的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感慨。
他终于了解到自己想要确认的情况——这就是平行世界里,如果没有穿越、没有重生,那个属于“张清告”的灵魂,在这个时空里所铺陈开来的真实人生。
一样的做题家出身,一样的理工科背景,一样的爱玩Steam上的打折老游戏,甚至连遇到尴尬时习惯性摸鼻尖的小动作都如出一辙。
只不过,在被命运的纺车重新编织后,他的名字变成了李混满。
“川哥,你是不知道,我们专业女生本来就少得可怜,还全被隔壁金融系的开跑车富二代给泡走了。”李混满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单身狗的幽怨,“我天天对着电脑屏幕里的二次元纸片人发呆,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完犊子了。别说谈恋爱,我连女生手都没牵过!”
丰川清告听着这番泣血的控诉,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你小子,果然还是没有女朋友啊……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再回想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穿越后,我这艳福果真是不浅啊。
虽然人生的轨迹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一个是苦逼的科研牛马,一个是财阀重组家庭的幕后黑手,但面对李混满,丰川清告依旧能感受到那种血脉相连般的灵魂共振。
他们对于游戏的热爱、对于权威的天然反骨、对于平淡生活的一丝渴望,都惊人地一致。
聊得兴起,丰川清告看了看手表,直接掏出手机点了一堆外卖。没过多久,穿着黄马甲的外卖小哥提着两大袋子食物满头大汗地跑到了公园门口。
没去高档餐厅摆阔,丰川清告点的是附近胡同里最地道的炙子烤肉、卤煮火烧,还有一大袋子刚炸出来的、滋滋冒油的桥头排骨。
口味自是完全符合两人相同的味蕾偏好。
两人就这么不顾形象地坐在掉漆的长椅上,就着深秋微凉的风,大口吃肉,满嘴流油。李混满吃得狼吞虎咽,显然是被学校食堂的清汤寡水折磨得不轻;丰川清告则吃得慢条斯理,享受着这种久违的市井烟火气。
借着这一遭,丰川清告的心里终于彻底通透了。
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穿越者。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操盘孙小川会社的日籍华侨“小川清告”,绝不存在那个叫“张清告”的底层码农。宇宙用一种戏谑的方式修正了Bug,把“李混满”安插在这里,填补了那个本该存在的生态位。
对此,丰川清告谈不上多么悲伤,也说不上欢喜,只是觉得胸口像是被秋风灌满,略感惆怅罢了。就像是你在硬盘深处发现了一个几十年前的游戏废案,虽然粗糙,却承载着你所有的青春记忆。
吃饱喝足,太阳也开始西斜。
残阳西斜。
古老的地坛被落日余晖镀上层浓墨重彩的暗金。远方红墙在光影斑驳中愈显厚重沧桑。数只寒鸦掠过枯黄古柏枝桠,啼鸣凄厉。风轻轻拂动满地银杏落叶,沙沙作响,宛若历经百年的土地在低声叹息。
丰川清告掏出香烟叼在唇边,并未点燃,脑海中思绪万千。
真希望这小子能活得轻松肆意些啊。
真希望他能够趁着最坚挺、精力最旺盛的黄金年华,抛开所有顾虑与自卑,能勇敢无畏地去追求那个每日坐在图书馆对面的校园女神。
去早日享受水乳交融的生活,去切肤感受女孩子柔软若柳的腰肢、温热香甜的呼吸,去体会欢愉。
而不是重蹈覆辙器官,独自枯坐在寒冷深夜的自习室里,对着满是红叉的草稿纸,死记硬背《赤壁赋》里晦涩难懂的古文辞藻。
去死磕那些毫无逻辑的复杂三角函数,去钻研生物课本上关于细胞膜逆浓度梯度的枯燥理论,去为了争取某个注定在未来数年内被AI技术无情取代的专业保研名额,生生熬干所有的浪漫与热血。
少年的自卑,恰似夏末午后窗外那场聒噪的蝉鸣。身处其中时,总以为喧嚣会延续整整一个夏天,吵得人心慌意乱,连抬头直视心仪女孩双眼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待到猛然回神,秋风骤起,蝉鸣早散,徒留满地萧瑟。
青春,就这般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伴随着年岁渐长,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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