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丧心病狂的阶层。你大可把心安安稳稳地放进肚子里。我这个人惜命得很,又信因果报应,胆子比针眼大不了多少。”
他看着眼前身形单薄的雇佣兵少女,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我手里哪怕攥着座金山,也不会主动把主意打到你们这些丫头片子身上。潜规则这种事,在我这儿永远是条不可触碰的高压线。你大可安心赚你的安保薪水,不必防贼似的防着我。”
海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昏黄路灯下,男人的眼神清澈坦荡,全无半点虚伪躲闪。
“不动心?”
“论迹不论心。”
少女默默地点了下头。但在那一刻,她紧绷的肩背线条,确乎是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两人继续沿着夜色深处的街道前行。
不多时,马路尽头出现了一片占地广阔、被高大围墙和茂密植被簇拥的建筑群。斑驳的校门上方,依稀能辨认出几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这里是古都极其着名的某所高等学府,也是前世“张清告”耗费了四年青春、挥洒过无数汗水与掉落过无数头发的母校。
正值深夜,大学的正门早已紧锁,门卫室里的保安大爷正戴着老花镜,对着一台小电视机打瞌睡。
“要翻进去吗?”海铃进入了战术状态,目光迅速扫过高耸的铁栅栏和墙头的防攀爬尖刺,开始在脑海中规划最佳潜入路线,“大门左侧三十米处有监控盲区,墙体外部有水管可以借力。”
“用不着那么麻烦。”丰川清告熟门熟路地摆了摆手。
前世读大学时,他可是网吧包夜的高手。为了躲避宿管大爷的查寝,这所学校的哪一处院墙有缺口、哪一根栏杆松动,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得门清。
带着海铃绕到校园东侧的一条偏僻小巷,丰川清告拨开一片茂密的爬山虎。果不其然,后头藏着个仅容一人侧身钻过的大洞。据说这洞是历代学长为了深夜外出撸串,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日积月累蹚出来的“星光大道”。
“跟上。”丰川清告率先侧身挤了进去。
海铃紧随其后。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沉睡中的校园。
秋夜的校园静谧安详。道路两旁,栽种着几十年树龄的法国梧桐。宽大的叶片在夜风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某种古老且温柔的呢喃。泥土的微湿气味从远处家属区飘来、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令人心情舒畅。
踩在铺满落叶的水泥道上,丰川清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拍。
他凭着残留的肌肉记忆,在错综复杂的林荫道间穿梭。
“过了这片小树林,前面应该是一个下沉式的罗马广场。”丰川清告压低嗓音,对着身旁的海铃絮絮叨叨地分享着,像个急于向外人展示自家珍宝的孩童。
然而,当他们穿过树林,视野豁然开朗时,丰川清告却猛地愣住了。
前方根本没有什么下沉式的罗马广场。反而是一座造型极具现代科技感的巨大玻璃穹顶图书馆。冰冷的镜面在月光反射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怎么会变成图书馆了?”他喃喃自语,快步走上前去查看奠基石。
大理石碑上清晰地刻着:落成于1995年。
丰川清告瞳孔微缩。1995年?他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已经是千禧年之后了。在他的记忆里,直到他毕业那天,这里明明都还是个露天广场!
“可能……可能是记忆出现偏差了吧。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强行按捺下心头的慌乱,转身朝着记忆中男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海铃察觉到了老板情绪的剧烈波动。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像个忠诚的影子般跟随着。
穿过几栋老旧的教学楼,来到了七舍所在的生活区。
丰川清告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楼还是那栋红砖小楼,位置也大差不差。可是……楼层的结构完全不对。记忆中的七舍是回字形的走廊,中间有个巨大的天井,每逢周末,天井里总是挂满了五颜六色、随风飘舞的廉价床单和内裤。
而眼前这栋建筑,却是一字排开的筒子楼结构。墙体外侧甚至还挂着老旧的空调外机。
他走到一楼的通告栏前,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仔细辨认。
没有熟悉的辅导员名字,没有总是贴满墙角的考研辅导班广告。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却又处处透着股令人绝望的陌生感。
“再去实验室看看。”丰川清告咬了咬牙,转身大步朝着工科实验大楼走去。
那是他待过时间最长的地方。为了完成毕业设计,他曾连续半个月吃住在实验室里。那里的每一个插座位置、每一台仪器的型号,他都了如指掌。
两人像两道幽灵般,避开巡夜的保安,溜进了工科大楼。
熟练地摸到三楼西侧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门锁着。
丰川清告记得,这扇木门的门框边缘有个小缝隙,只要用一张硬一点的校园卡插进去轻轻一拨,锁舌就能弹开。他从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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