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者,她刻意拉着女儿素世一同观看这场“现场直播”,美其名曰是给涉世未深的女儿上一堂残酷的生理卫生与社会学大课。
“男人皆是受下半身支配的低等动物,在主动投怀送抱的年轻肉体面前,他们的承诺比废纸还要廉价。”监控画面开启前,长崎妃玖如是断言,试图用这种方式提前给素世打预防针,斩断女儿心底那丝隐秘且危险的情结。
但素世当时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眶微红,悄悄反驳:“小川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他……承诺过会护着这个家的。”
妃玖当时心底暗自冷笑,只觉
(大段过审删减)
回忆方才监控画面里的惊险交锋,素世的后背至今仍是一层细密的冷汗。当看到海玲将腿搭上矮凳、任由男人触碰时,素世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眼泪几乎要在眼眶里打转。
所幸……男人停手了。
在最该意乱情迷的关头,他念起了责任,念起了家里的羁绊。
太好了呢.......
当丰川清告抽身离去,甚至不忘叮嘱海玲锁好门时,素世那颗悬在万丈悬崖边的心,终于稳稳落回了胸腔。
“人是不可以随便试探的,哦嘎桑。”
长崎素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罕见的严厉与后怕。
她轻轻抚摸着母亲的长发,像是在安抚一个犯错的孩童,“若是试探出了不堪,这个家便散了;若是试探出了忠诚,也会在彼此心里扎下一根猜忌的刺。”
结果确如刚才所见,丰川清告虽说不上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监控里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可没逃过两人的耳朵——但起码,在诱惑面前,他守住了作为丈夫的应有底线。
妃玖自知理亏,只得讪讪地直起身子,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小声叮嘱:“此事天知地知,绝不可向第三人走漏半点风声。若是让清告知晓我在背后摆了他一道,以他的性子,怕是要闹个说法。妈妈还指望你替我保守秘密呢。”
素世垂下眼睑,默默点头。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试探中最为恐惧的并非母亲,而是她自己。
她就是害怕,倘若小川老师未曾悬崖勒马,倘若他在那间破旧网吧里撕下了温柔伪装、化身为纵欲的禽兽,那眼下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关系网、好不容易重获生机的“家”,必将在顷刻间分崩离析。她将再次沦为无人问津的弃儿。
所幸,命运终究眷顾了她一次。
“咚、咚、咚。”
书房厚重的橡木门突然被扣响,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犹如惊雷,吓得做贼心虚的母女俩同时绷直了身子。
“妃玖阿姨,素世。”门外传来丰川祥子清冷且带着几分疏离的嗓音,“我泡了些甘菊茶,方便进来吗?”
妃玖反应极快,反手“啪”地合上显示器电源,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恢复了端庄优雅的当家主母做派,扬声道:“啊,是祥子酱啊,门没锁,进来吧。”
黄铜把手转动,祥子端着银质托盘推门而入。托盘上稳稳放着三只描金骨瓷茶杯,热腾腾的水汽氤氲着淡淡的甘菊清香。
蓝发少女敏锐的目光在书房内迅速扫过。不知怎的,她只觉屋内的气流有些凝滞。
祥子步履微顿,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屋里暖气开得太足了吗?怎么素世的脸颊这般红?”
长崎素世本就不擅长当面撒谎,闻言心头猛地一跳,眼神慌乱地避开祥子的直视,结结巴巴地掩饰:“没、没有啦……可能是不太透气,刚才和妈妈在讨论一部情节比较紧张的……悬疑电影,对,悬疑电影。”
祥子自幼在财阀大宅里也是有些见识,长崎母女这副掩耳盗铃的做派怎能瞒过她的眼睛。但出于寄人篱下的修养与成年人的体面,她明智地选择了看破不说破。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红木书桌边缘,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极轻的脆响:“哦多桑刚才在Line上给我发了消息,说他正从漫画吃茶店往回赶。夜市上的烤串还有最后几把,问我们要不要带些宵夜回来。若是没人吃,他就省下这笔钱了。”
这抠搜又务实的口吻,确实是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亲爹无疑。
妃玖闻言,脑海中浮现出男人在街边路边摊讨价还价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方才的尴尬随之消散大半:“不用管他,大半夜吃那些油腻之物,平白增加肠胃负担。由着他自己省钱去吧。”
顿了顿,妃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想起了什么要紧的正事,神色渐渐郑重起来:“对了,祥子酱。关于下个月前往华国的旅游签证,我已经让法务部的人去加急办理了。各项手续由我出面担保,你无需操心,只管准备好行囊便是。”
祥子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是......要依靠对方呢......
“让妃玖阿姨费心了,实在感激不尽。”祥子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淑女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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