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意思?”
“孩子可不用吸烟奶。”
言及此处,空气中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悄然凝滞。
长崎妃玖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孩子。
这个词犹如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内心深处,砸出一圈难以名状的涟漪。
她眼神微黯,不知想起了什么尘封的往事,竟破天荒地陷入了愣神之中。
丰川清告见状,顺势臂弯发力,将愣神的女人一把揽入怀中。
妃玖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软绵绵地靠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
沉默良久,妃玖才幽幽开口,嗓音里褪去了女总裁的强势,平添了几分属于寻常女子的倦怠与试探:“清告……你心里,当真就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要重回丰川家?”
丰川清告闻言失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达到妃玖侧颊:“妃玖莫不是在说笑?我如今好端端地坐在孙小川会社一把手的位置上,手握重权,呼风唤雨。放着逍遥自在的土皇帝不当,跑回冷冰冰的财阀大宅里去当个受人白眼的赘婿?我脑子又没进水。再者说,当初是他们把我像丢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
“此一时彼一时。”妃玖抬起头,手指在男人胸口的衣扣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以前你是个只知道买醉的废物,自然任人揉捏。可现在你手握重金,背后又站着深不可测的华国资本,分量早不可同日而语。”
她坐直身子,语气重新恢复了商场上的冷酷与理智:“想要真正在东京的上流社会彻底站稳脚跟,丰川家是咱们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巨大门槛。更何况,祥子身上流着丰川家最为纯正的血脉,她是.......”
长崎妃玖顿了顿,似乎不太想提起这个名字。
“丰川瑞穗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只要祥子还在你身边一天,隐在暗处的财阀老狐狸,就绝不会停止对你们的算计。咱们若是不主动出击,迟早要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丰川清告一点就透,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今日在饭桌上故意提出要去若叶家吃饭,根本不是为了敲打睦,而是想借着若叶家的路子,去探探丰川本家的口风?”
“算你还没蠢到家。”妃玖白了他一眼,继续剖析其中的利害关系,“若叶隆文森美奈美夫妻,说到底不过是仰仗丰川家鼻息生存的半个家臣。丰川家若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必定最先察觉。咱们去登门拜访,既全了世交的礼数,又能不动声色地投石问路。”
妃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还有你以前身上背着的那168亿日元巨债。虽说当初那是丰川集团强行扣在你头上的黑锅,也帮你还了,但只要这笔账一天你未清,你在某些方面上就始终受制于人。咱们如今手里现金流充裕,不如趁早想办法,努努力把这窟窿填平。只有彻底斩断了债务羁绊,你才能真正挺直腰板,以平等的姿态去和丰川家的掌权者上谈判桌。”
听着女人条分缕析的谋划,丰川清告心中流过一阵暖流,却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人,看似处处防备,实则处处都替这个重组家庭的未来做长远盘算。
一个女人爱上别人,就是把对方的未来纳入自己的规划,反之不然。
“你其实还是在担心,我会抵挡不住丰川家庞大财富的诱惑,跑回去接手那份财产吗?”
丰川清告伸手捏了捏妃玖的脸颊,语气轻松,“大可不必。说句交底的话,我如今手里赚到的钱,早已经足够咱们舒舒坦坦挥霍几辈子了。再多的财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终归是要留给后人的。祥子若是喜欢那些名牌和排场,我便多给她挣些嫁妆,她想要丰川家自然也可以是她。至于丰川家的那个庞大帝国,水太深,我躲还来不及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担忧不无道理。老是被人捏着把柄确实不爽。”丰川清告眼神微凝,拍板定音,“行,为了安你的心,我会尽快调动资金,把丰川家那168亿的烂账彻底抹平。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欠。”
在妃玖开口回应之前,丰川清告抢先一步,旧话重提:“哎!妃玖,公事谈完,咱们说回私事。小睦那边,我还是希望你日后能多给她几分好脸色,多关心关心她。若叶隆文夫妻俩成天忙着演戏,根本不配为人父母。睦是个苦命的孩子,她也是素世和祥子不可或缺的密友。我不希望因为大人的防备,毁了孩子们之间的情谊。”
妃玖闻言,不可置否地撇了撇嘴,突然抛出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既然你下定决心要跟丰川家彻底脱离干系,连那笔巨债都要还清,那你以后还打算继续顶着‘丰川’这个姓氏招摇过市吗?不如干脆入赘到底,跟着我姓长崎算了。”
“这怎么行。”丰川清告当即拒绝,“当初签订婚前协议时便白纸黑字写明了,咱们夫妻保留各自原有的姓氏,互不干涉。再说了,‘小川清告’这个名头在汉东商会和会社内部早就打响了知名度,若是贸然改姓长崎,底下人怕是要议论我这个社长名存实亡,彻底成了你长崎女帝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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