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若麦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发毛。
……
清晨的东京街头,上班族与学生流汇聚成匆忙的洪流。
丰川清告牵着睦的手,穿行在人群中。路过十字路口的便利店时,他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就送到这里吧,自己坐车注意安全。到了学校好好上课。”
他像个真正负责任的长辈一样,替女孩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衣领。
睦静静地看着他,黄金瞳里倒映着男人略显疲惫却坚毅的面庞。
“叔叔……今天,会赢吗?”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透着知晓一切的笃定。
丰川清告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当然。你叔叔我可是要翻身农奴把哥唱。”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汇入通往金融街的汹涌人潮中,背影挺拔如松。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Line的消息提示。
发件人是换上了羽丘校服头像的女儿祥子。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却重逾千钧。
【武运昌隆。】
........
对于后世日本金融界的诸多操盘手与高校商学院的教授而言,令和元年七月中旬爆发的“海盛国际(Kaisheng International,TSE Code: 9XXX)收购案”,至今仍被奉为一场融合了极高金融智商、离岸信托魔术、高频量化交易以及极致心理博弈的经典教科书级案例。
这场在短短数个交易日内完成暴跌、洗盘、轧空(Short Squeeze)到V型反转的史诗级战役,彻底改写了东京湾区海运与泛娱乐产业的版图。
要理解这场资本绞杀的惨烈程度,必须先将其置于平成31年夏天的小日子宏观经济背景之中。彼时,受外部全球贸易摩擦升温的宏观压制,以及日本国内即将于十月实施的消费税上调预期影响,东京证券交易所(TSE)的整体交投情绪处于一种极其敏感且脆弱的避险周期。
日本央行(BOJ)长期的收益率曲线控制(YCC)政策虽然为市场提供了充裕的流动性,但也催生了大量四处游猎、嗜血成性的热钱。
正是在这样风声鹤唳的节点上,上周的尾盘,海盛国际毫无征兆地被引爆了一颗定向核弹。
一份匿名但数据详实的做空报告在兜町(相当于日本华尔街)的机构间疯狂流传,报告直指海盛国际涉嫌利用虚假的海外大宗商品贸易进行严重的财务造假,虚增利润高达数百亿日元 。
配合着这份做空报告的,是公司内部数名掌握核心财务机密的高管以“身体原因”和“个人职业规划”为由的突发性集体辞职逃离。
标准的“黑天鹅”起手式,击穿了散户与机构投资者的心理防线。
东京证券交易所反应迅速,立刻以“涉嫌重大违规”为由,将海盛国际列入“监理铭柄”(Security under Supervision)名单,向全市场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退市警报。
旋即,丰川财阀名下的外围基金——“丰川阿尔法特殊机遇基金”(Toyokawa Alpha Special Situations Fund),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鲨,开始在二级市场张开血盆大口。这群因为背负了巨额内部赌债而陷入疯狂的操盘手,无视了丰川本家家主丰川定治的稳健战略,私自动用家族公款,不仅在现货市场进行惨无人道的“融券做空”(Karauori),更在场外衍生品市场(OTC)疯狂买入十倍杠杆的看跌期权(Put Options)。
他们利用资金优势,在买卖报价的“板”(Order Book)上挂出海量的“冰山订单”(Iceberg Orders)进行无差别砸盘,试图制造流动性枯竭的恐慌,一举将海盛国际的股价砸穿地心。
散户群体(日本市场俗称的“蝗虫投资者”,イナゴ)在恐慌情绪的蔓延下开始了不计成本的狼狈抛售(投げ売り)。海盛国际的股价在短短两个交易日内连续触发“跌停板”(ストップ安),市值蒸发超过四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海盛国际即将像当年的活力门(Livedoor)一样轰然倒塌、步入破产清算深渊之时,另一股深不可测的巨量资金悄然介入了战场。
周一上午九点整,东京股市开盘的钟声准时敲响。
丰川外围基金的操盘手们原本准备在集合竞价阶段继续利用巨量抛单将股价按死在跌停板上,吃尽最后一波期权红利。
但他们很快发现,盘面的微观结构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在开盘后的最初十五分钟内,股价并未如预期般呈现直线跳水,而是随着海量卖单的涌出,渐渐在某一个特定的技术支撑位被托住了。
时间加权平均价格(TWAP)与成交量加权平均价格(VWAP)算法的完美结合。
>>>点击查看《素世家今天的饭》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