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淹没,“原来是因为家里……这才解散乐队吗?是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关心到这些……”
她想起自己之前还怨恨祥子的不告而别,甚至在心里暗戳戳埋怨过她。她想起自己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居然对祥子的父亲产生了那种难以启齿的依恋。
“小川老师……原来一直是被祥子照顾着吗?结果他在我家却这样照顾我……”
这种强烈的错位感让素世心如刀绞。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茬、眼神沧桑的男人,再看看旁边那个曾经高傲如今却破碎不堪的祥子,素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小祥,对不起……”
素世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像个木偶一样的祥子,泪水决堤而出,打湿了祥子那件宽大的居家服。
而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的祥子,在听到父亲那句“都是我的错”时,死寂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是委屈,是怨恨,也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释放。
她没有推开素世,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滴在素世的手臂上。
丰川清告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个女孩,眼角也有些湿润。
他吸了吸鼻子,刚想找张纸巾,一只纤细的手递了过来。
是睦。
若叶睦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此刻却倒映着这混乱而温情的一幕。她手里拿着几张纸巾,不仅递给了丰川清告,还默默地走到沙发边,弯下腰,轻轻地帮祥子和素世擦去脸上的泪水。
做完这一切,她退回沙发角落,深藏功与名。
男默女泪,垂泪对宫娥。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如同一把餐刀切断了屋内刚刚发酵好的温情面团。
“叮咚——”
丰川清告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咯噔一下。
这时间点掐得比瑞士表还准,除了把自己当代餐的女主人,不做第二人想。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给了素世一个“稳住”的眼神。
“来了。”素世吸了吸鼻子,强行把脸上的悲戚收敛起来,换上一副乖巧女儿的表情去开门。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长崎妃玖带着一身属于东京职场的冷冽晚风走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一只昂贵的小牛皮公文包,妆容依旧精致得无懈可击,只是眉宇间带着些许加班后的疲惫。
“我回来了。”
妃玖一边说着,视线习惯性地扫向玄关的地面。
那里摆着一排鞋子:素世那双擦得锃亮的制服乐福鞋,旁边是若叶睦那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定小皮鞋,而在最边上,多出了一双有些磨损、甚至鞋尖带着点泥渍的旧皮鞋。
那双鞋虽然被摆放得很整齐,但在月岛这寸土寸金的地界,就像是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寒酸气。
妃玖挑了挑眉,那是她捕捉到“异常信息”时的下意识反应。
“So-yo,”妃玖换上拖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今天家里这么热闹?看来妈妈回来的正是时候。”
素世有些局促地侧过身,像是个做了错事等待家长审判的小孩:“嗯……妈妈,今天……我又有一个新朋友来家里……”
话音未落,客厅里那个原本缩在宽大居家服里的身影动了。
祥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尽管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尽管眼角还挂着红痕,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属于丰川家大小姐在月之森培训的肌肉记忆被激活。
她挺直腰背,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对着走进来的长崎妃玖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贵安,长崎阿姨。”
祥子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但语气中的矜持与礼数却像是一层坚硬的铠甲,把自己武装了起来,“我是丰川祥子,是素世的……朋友。冒昧打扰了。”
这教科书般的“大小姐式”问候让妃玖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会是素世从哪里捡来的流浪小猫,但这气质,这礼仪,哪怕是穿着睡衣站在那里,都透着一股子落魄贵族的味道。
妃玖的目光在祥子那张精致却憔悴的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素世,最后落在了那个正端着寿喜锅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男人身上。
“小川老师?”妃玖似笑非笑,“这位是……?”
丰川清告稳稳地把锅放在餐桌上,锅里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牛肉的香甜味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他迎着妃玖探究的目光,心里虽然在疯狂打鼓,面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摊牌了”的坦然。
这个时候再编什么“远房亲戚”或者“学生”纯属找死,妃玖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女人,对谎言的嗅觉比警犬还灵。
“长崎女士,”丰川清告解下围裙,走到祥子身边,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女儿瘦削的肩膀上,像是要给她某种支撑,“重新介绍一下,祥子……是我女儿。”
空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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