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发过去的消息是昨晚深夜:【祥子,外面雨很大,你还好吗?如果需要帮忙的话……】
没有“已读”。
连那个敷衍的“已读”标签都没有出现。
祥子今天……也没有来。
素世感觉脚下的路面像是变成了棉花,深一步浅一步。昨晚那场暴雨带来的不仅仅是寒冷,还有侵入骨髓的病气。
她感觉头很重,像是里面灌满了铅水,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太阳穴。呼出的气体滚烫,灼烧着喉咙,但指尖却是冰凉的。
发烧了。
大概有38度吧?或者是39度?
“今天去RiNG……灯也没有来……”
素世在心里机械地复盘着这糟糕的一天。练习室空荡荡的,只有椎名立希和若叶睦两个人,立希坐在架子鼓后面,把鼓皮敲得震天响,最后烦躁地把鼓棒摔在地上,骂了一句“那个逃兵”。
立希肯定也会坚持不下去的……
我们的CRYCHIC,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嗡——”
一阵耳鸣突然袭来,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紧接着又是一阵尖锐的噪点声。
视野里的景色开始扭曲。路边盛开的紫阳花变成了模糊的色块,行人的笑脸被拉扯得怪诞离奇。
天旋地转。
素世停下脚步,伸手扶住路边的电线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热。 好冷。 好想吐。
“祥子……”
她在眩晕中呢喃着那个名字,视线模糊中,仿佛看到前方的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灰蓝色背影。
“祥子?!”
素世猛地伸出手,不顾一切地踉跄着追了上去,书包重重地拍打在腿上。
“祥子!等等我!不要丢下我!”
她冲过马路,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衣袖。
“哈?你有病吧?”
转过头来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画着浓妆的脸,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
素世僵在原地,被推得倒退了两步。
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
那一刻,巨大的空虚感和羞耻感,混合着高烧带来的生理性虚弱,击中了她。
世界在旋转,黑色的幕布从四周向中心收缩。
长崎素世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那根紧绷了整整两天的弦,终于在这一刻不堪重负,断了。
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像是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玩偶。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她感到无比荒谬。因为在她脑海里闪过的画面,竟然不是刚刚甩开她的那个陌生路人,也不是心心念念的祥子。
而是昨天那个雨夜。
那个同样倒在泥泞路边、死死抓着她的手,喊着“绘名”、“祥子”的落魄男人。
“好像……也是这种感觉吗?”
那一瞬间的无助与眩晕,竟然如此相似。
“这个素世真的是……太逊了啊。”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跪碎在坚硬柏油路上的瞬间,一个有力的臂膀猛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下坠的势头硬生生止住。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廉价薄荷糖的气息钻进鼻腔。
“长崎小姐?长崎小姐?”
……
十分钟前。
丰川清告刚刚结束了在私立袋森国际学园的“首秀”,正晃晃悠悠地走出校门。
他今天的表现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在试讲课上,面对那群仗着家里有钱就鼻孔朝天的富二代,他直接用全英文在黑板上推导了一遍XX猜想的简化逻辑,顺便用极为地道的伦敦腔羞辱了一个试图用蹩脚口语挑衅他的刺头。
“在我的课堂上,只有逻辑是上帝,你的钱包不是。”
这一手“学术霸凌”直接震住了全场,也把那位教导主任看得两眼放光,当场拍板录用,甚至暗示如果教得好,下学期可以让他带那个据说全是“财阀继承人”的研究生特进班。
“有实力,无论在哪个时代总是能吃上饭的。”
丰川清告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带,心情不错,穿越者能靠实力吃饭而不是预知优势的可不多啊。
不过接下来还有正事。
那个“小川清告”的身份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了,但经不起深查。他得赶紧回去,利用昨天自己找的华国外包假证服务给那份伪造的简历打补丁。
托福、雅思的成绩单得在官网后台做个“镜像”;早稻田的肄业证明得搞得像那么回事;甚至那份伪造的“海外支教经历”,也得在推特和Facebook上伪造出一整套的时间线和照片证据。
“造假就要造全套,这就是专业,虽说那几个办假证的老哥说的挺靠谱的.......”
正盘算着,路过一家书店。
丰川清告脚步一顿。
“对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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