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mport torch...”
随着键盘清脆的敲击声,一行行在这个时代堪称优雅与暴力的代码,开始在屏幕上如同瀑布般流淌。
但是在按下回车键运行之前,他停顿了一下。
手指移向了旁边的充了一些电的手机。
屏幕上,Line的图标右上角挂着几十个红色的未读角标。除了催债的,大部分都来自同一个头像——那是一张风景照,祥子的头像。
“对了,还是得让祥子知道我没死,然后处理新身份的事情。”
“不然那丫头要是真报了警,或者像留下不好的心理阴影,这戏就不好唱了。”
丰川清告点开那个名为“祥子”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那些未读消息瞬间变成了“已读”。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两小时前:【爸爸,外面雨很大,你到底去哪里了?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丰川清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输入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将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网吧包厢里,烟雾缭绕。
那个名为“川”的传说,在这个雨夜的歌舞伎町,悄然上线。
.......
东京,北区,赤羽。
木楼梯灰尘层叠,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丰川祥子浑身湿透,像是一只落水的白猫,失魂落魄地推开了那扇破旧的公寓门。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惨白地照亮了这个家徒四壁的空间。
她没有去换衣服,甚至连鞋子都忘了脱,就这样直直地走进房间,然后双腿一软,跪坐在了冰冷的木地板上。
“哈……哈……”
少女急促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月之森引以为傲的高级制服,此刻成了最沉重的刑具。
暴雨将那件洁白的衬衫彻底浸透,原本挺括的面料此刻变成了半透明的薄纱,死死地黏附在她身上。冰冷的雨水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而在那半透明的湿布之下,淡色的内衣蕾丝花纹若隐若现,随着呼吸的起伏,那抹甚至能窥见肤色的肉感显得格外刺眼。
深蓝色的百褶裙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大腿上,勾勒出修长而紧致的腿部线条。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滑进领口深处,流淌过锁骨的凹陷,黏腻的触感似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
但祥子对此毫无知觉。
她只是呆呆地抬起头,看向房间角落的那个矮柜。
那里摆放着一尊精致得与这个破屋格格不入的人偶。
那是一尊昂贵的法国比斯克(Bisque)人偶,是母亲留下的最后遗物。人偶穿着繁复的蕾丝宫廷长裙,金色的卷发垂在肩头,那双用玻璃烧制的湛蓝色眼珠,在黑暗中闪烁着无机质的光芒。
人偶的嘴角似乎挂着一抹永恒的微笑,高高在上地审视着此刻狼狈不堪的祥子。
“妈妈……”
祥子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人偶冰冷的陶瓷脸颊。
那种触感,和记忆中母亲去世时的体温一模一样。
今天,她将烂醉如泥的父亲从警察局领了出来。在立交桥下,她终于忍无可忍,说了两句重话。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父亲了!” “只是一堆会呼吸的酒精垃圾!”
父亲看着她。眼神空得吓人。然后他转身,摇摇晃晃走进雨里,没回头。
在那之后,她去录音室,亲手解散了CRYCHIC。
她赶走了素世,无视了灯,斩断了所有的退路。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生存,是为了能打更多的工,是为了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拖着那个废物父亲活下去。
可是……
父亲……人呢?
现在已经深夜了。
那个只会喝酒、离了她连饭都不会做的男人,为什么还没回来?
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开始像窗外的爬山虎一样,死死缠住了祥子的心脏。
“不会的……他没那个胆子……”
“他那么怕死,他说过他还要努力的,怎么可能……”
可是,那个转身的背影,那双死寂的眼睛,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如果他真的跳河了呢? 如果他真的吞药了呢?手机也打不通,是屏蔽了自己,还是.......?
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成了杀人凶手?
“不……不要……”
祥子痛苦地抱住头,湿透的袖口蹭过脸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她明明是为了那个家才这么拼命的,如果连那个名为“父亲”的累赘都没了,她所做的一切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嗡——
就在这时,被扔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震动。
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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