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内鬼,终止交易……不,是有“内狗”,刚刚终止了交易。
徐长青心里吐槽了一句,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他没有立刻冲向那扇暗门,反而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三具躺尸的妖犬。
安全第一,打扫战场是职业素养。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扒开其中一条妖犬的眼皮。
那眼珠子一片浑浊,只有死寂,再无半分刚才的猩红与疯狂。
一股淡淡的腐肉味混合着类似硫酸的刺鼻气味,从它微张的嘴里飘出来,熏得人脑仁疼。
徐长青微微皱眉,丹田里的灰烬气息再次探出一缕,像是最精细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钻入妖犬的眉心。
果然。
在他的感知中,这妖犬的大脑里,被人为植入了一个极其简陋,但异常恶毒的阴蚀禁制。
这玩意儿的功能简单粗暴:一是示警,只要有不属于“自己人”的活物气息闯入,它就会被激活;二是攻击,激活后会瞬间烧干妖犬最后那点可怜的理智,让它变成纯粹的杀戮机器。
最阴损的是,这禁制和妖犬的生命力紧紧捆绑在一起。
一旦禁制被强行破坏,妖犬会立刻自爆,将满腔的阴蚀能量炸个天翻地覆。
到时候,别说这间仓库,方圆百米内都得被夷为平地,动静大到足以惊动宗门里闭死关的老怪物。
好在,他的灰烬气息,走的是“软件”层面的后门,直接给这禁制的“操作系统”下了个“强制休眠”的指令,并没有触发硬件自毁程序。
这帮孙子,真是把“脏”字玩明白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挽雪看过来的清冷目光。
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同样的信息:这仓库只是个幌子,那扇门后面,才是正菜。
“搭把手。”徐长去低声道,抓起一条妖犬沉甸甸的后腿。
这玩意儿看着枯瘦,分量却不轻,骨头里都灌满了阴蚀能量,跟个铁疙瘩似的。
苏挽雪没说话,只是走过来,白皙的玉手不见任何灵力光芒,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柔劲卷起另外两条妖犬,像是拎着两个破麻袋,毫不费力地将它们拖到了仓库最深处的角落。
徐长青看得眼角一抽。
行,你力气大,你有理。
他把手里的这条也拖了过去,和那两条堆在一起。
苏挽雪又是一挥手,旁边一堆废弃的、满是灰尘的黑色篷布便自动飞起,严严实实地将三条“死狗”盖了起来,伪装成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重新将注意力投向那扇敞开一道缝隙的暗门。
徐长青缓步走上前。
这扇门,和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门都不一样。
它和周围的地面、墙壁仿佛是一个整体,通体由某种黑沉沉的精铁铸成,表面光滑冰冷,连一丝焊接或锻造的痕迹都看不到。
门缝里透出的,是比仓库里还要浓郁数倍的阴冷气息。
没有锁孔,没有把手,甚至连个可以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这玩意儿怎么开?声控的?芝麻开门?
苏挽雪也走了过来,她没有像徐长青一样用眼睛去看,而是伸出两根白玉般的手指,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门缝前一寸的空气中。
一缕比发丝还细的、几乎透明的剑意,从她指尖逸散而出,无声地探入那道门缝。
过了约莫三五息,她收回手指,微微蹙起了秀眉。
“门后不大,方圆不足十丈。”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窖中响起,“但有一层阵法,隔绝神识。我的剑意也被挡住了,很古怪的能量,像是……水蛭。”
水蛭?这比喻绝了。
徐长青瞬间就懂了。
那阵法八成也是阴蚀能量构成的,苏挽雪的剑意锋锐无匹,但性质至纯至寒,碰上这种黏糊糊、脏兮兮的能量,就像一把绝世神兵砍进了一大坨鼻涕里,有力也使不出,还容易被沾上。
看来,还得专业对口。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苏挽-雪的样子,也伸出手指,只不过,他没有靠近门缝,而是点在了门扇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丹田内,那片死寂的灰烬海洋再次泛起一丝微澜。
这一次,他调动的灰烬气息不再是单纯的“破解”指令,而是开始进行复杂的“模拟”。
他回想着刚才探查到的、妖犬体内那阴蚀禁制的能量波动频率、强度和韵律,然后用灰烬气息,完美地复刻了出来。
就像前世写代码,要调用一个加密接口,你得先伪造一个合法的、带有正确签名的“请求头”。
一缕带着“自己人”味道的、精纯无比的阴蚀灵力,被他从指尖送出,缓缓地、试探性地,注入了门缝边缘。
嗡……
暗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老旧机械重启时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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