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尖啸,仿佛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徐长青的脑髓深处。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眼前所有景象都在瞬间扭曲、碎裂,只剩下那个稚嫩绝望的童音在识海中疯狂回响。
“哥哥!”
“哥哥!!”
这不是简单的声音,这是一种裹挟着神魂碎片的记忆洪流,狂暴、直接,不讲半点道理。
丹田内,那一直装死的焚天炉残火瞬间炸了毛,灰烬道种猛然收缩,自动升起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屏障,将这股外来的精神污染死死挡在外面。
饶是如此,徐长青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三魂七魄都差点被这声尖叫给吼出窍。
好家伙,这玩意儿比加了速的过山车还刺激!
他身体一晃,顺势向后踉跄了一大步,左手猛地扶住旁边的黑铁木架,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另一只手捂着额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角甚至沁出了豆大的冷汗。
这演技,自己都想给打个满分。
“怎么了?!”
魏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他,声音里充满了紧张。
徐长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惊骇、后怕,又带着三分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枚冰晶中的蓝色泪滴。
“这滴泪……”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活的!”
“活的?”魏显的瞳孔骤然一缩。
“对!”徐长青重重地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它……它不是死物,它封印着一段记忆!一段……一段充满了怨恨、诅咒和无边哀恸的记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这泪滴确实蕴含着庞大的神念信息。
假的部分,是他巧妙地将自己接收到的、那声指向性极强的“哥哥”,翻译成了魏显能够理解,并且会感到极度棘手的版本——“怨恨和诅咒”。
毕竟,跟执法堂的高级执事解释“我脑子里有个小女孩在喊我哥”,对方八成会以为你修炼走火入魔,当场把你镇压了送去药王谷做开颅手术。
而“怨恨”、“诅咒”这种词,则完美地契合了魏显此刻的认知框架,让他能立刻将这滴泪与“哀恸之匣”和三百年前的血案联系起来。
果然,魏显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看向那滴泪的眼神,也从刚才的好奇与审视,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能读取吗?”他压低了声音问,像是在询问一个绝症病人的病情。
“读取?”徐长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苦笑一声,“魏执事,这跟把脑袋伸进一头饥饿的凶兽嘴里问它吃不吃素,有什么区别?直接读取,等同于自杀!”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让魏显刚升起的一丝念头瞬间熄灭。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魏显的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好不容易拿到了核心线索,却发现是个碰都碰不得的核弹头,这感觉比什么都找不到还憋屈。
“不能强攻,只能智取。”徐长青缓过一口气,扶着书架慢慢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那种技术宅面对骨灰级难题时特有的、病态的亢奋,“我们不能强行读取,但可以‘引诱’它,让它自己把记忆‘吐’出来。”
“引诱?”魏显再次听到了一个超出他武道认知范围的词汇。
“对。”徐长行走到玉匣旁,但刻意保持了一丈以上的安全距离,“这滴泪既然是记忆的载体,那它一定渴望被‘看见’。我们只需要为它提供一个安全的、无害的宣泄口就行。”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我需要一盆水。记住,必须是未经任何灵力浸染的‘无垢之水’,最好是取自山巅,刚刚融化的雪水。”
“雪水?”
“嗯,我们要利用一种最古老,也最温和的占卜法——水镜术。”徐长青开始了他的忽悠,不,是他的“科普”。
“以无垢之水为镜,映照万物本源。我们将这枚冰晶置于水盆旁边,利用水的倒影作为媒介,将泪滴中封存的记忆,像皮影戏一样,一帧一帧地投影出来。这样,我们既不用直接接触那恐怖的诅咒,又能窥见记忆的真相。”
这套理论听起来玄之又玄,但配上徐长青那副“我是专家我说了算”的笃定神情,以及刚才那番“润物细无声”的开锁神技做背书,魏显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好!你等着!”
魏显的行动力强得惊人。
他没有多问一句废话,转身如风,片刻之后,就端着一个古朴的铜盆回来了。
盆中盛着半盆清冽见底的水,丝丝寒气从水面溢出,显然是刚从某个雪峰之巅取来的。
“可以吗?”
“完美。”徐长收敛起所有表情,神色变得肃穆而专注,仿佛即将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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